老板欲言又止,还是端来一碗粗茶。
叶长生刚端起茶碗,后堂忽然传出一声闷响。
紧接着,有人急声喊道:“老张,快来!这小道长又吐血了!”
茶馆里的人全站了起来。
叶长生放下茶碗,往后堂走去。
狭窄的杂物间里,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衣小道士靠着墙,胸前全是血,脸色灰败。他左肩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右腿还插着半截细针。
一个妇人拿着毛巾按在伤口上,急得直掉眼泪。
“他昨夜从山上跑下来,倒在我店后门。”老板跟过来,声音发颤,“我想送医院,他死活不肯去,只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小道士睁开眼,见到叶长生的旧道袍,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别……别回山……”
叶长生按住他肩膀:“谁伤的你?”
“玄……玄清师叔的人。”小道士喘着粗气,“他们封了山门,抓了守阁的师兄。师父让我逃出来,去找……找掌教。”
话没说完,小道士又喷出一口血,身体抽搐起来。
妇人慌了:“小兄弟,他是不是不行了?”
叶长生捏住小道士手腕,指尖真气探入经脉,眉头微皱。
伤口不致命。
真正要命的是针里的东西。
阴煞入脉,专破心脉。这不是龙虎山正统手段,倒和黑曼陀那些人用的脏东西有些相近。
“谁给他拔过针?”叶长生问。
老板连忙道:“没人敢碰。”
“还算聪明。”
叶长生从帆布包里取出银针,又拿出一只小瓷瓶。
小道士勉强睁眼:“你是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三根银针落下,钉住心口和肩颈。
小道士身体一僵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。叶长生两指夹住那根毒针,缓缓往外抽。
针尖离体的刹那,一股黑气从伤口钻出,直扑叶长生手腕。
妇人吓得后退半步。
叶长生指尖轻弹,黑气散在半空。
“就这点东西,也敢拿出来害人。”
他将药粉洒在伤口上,掌心贴住小道士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