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火光均匀柔和,晋王也没看到有什么黑烟冒出。
当然,晋王是不会为了无烟这个特点去夸赞“慈仁瑞炭”的。
“这不是高下立判?你看这个煤炭,烧得不比什么慈仁瑞炭更旺?”
晋王背着手,轻轻一哼。
李宗正笑了笑:“晋王所言极是,不过,煤炭烧得旺,用于锻铁炼钢尚可,用于寻常百姓家里,恐怕有点力道过猛。”
晋王的瞳孔微微缩了缩。
他保持着镇定,平静地说:“哦,愿闻其详。”
“晋王殿下,您且看这煤块,一点就着,烈焰冲天。”
李宗正朝烧煤块的炉子摊了摊手。
“看着威势十足,但来得猛也会去得快,不消半个时辰,就会烧结成硬块,火势再难维持。”
“再看这慈仁瑞炭,火势从容,不逞一时之威风,不急不躁,细水长流。反而能烧得长久!”
他朝钟泉颔首示意。
钟泉便招手让下人将两个一模一样的铜釜端上来,里面盛着等量的清水。
而李宗正不急着继续解说,他招呼晋王在一边喝茶。
正如李宗正说的那样,半个多小时之后,那烧煤块的炉子虽然还能继续将铜釜的热水烧沸。
但火势已经较之前面弱了不少,没有了噼啪爆响,没有了火光冲天,没有了慑人的声势。
而慈仁瑞炭那一炉,火光依旧明亮,火势均匀沉静,就这样稳稳地烘着釜底,将里面的水煮得翻滚沸腾。
晋王看不出它有什么火势减弱的迹象!
“晋王,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,我倒觉得卖炭也如治大国。”
李宗正的声音,让晋王心脏猛然一跳。
他微微地眯起了眼睛,转头看李宗正。
李宗正给他倒着茶,脑袋低着,看不到眼神,只能看到李宗正嘴角温和的笑容。
那是棉里藏针!
这班阉人!
“只知道暴力,一昧地堆起猛火,不肯留一点空隙,火势再猛,到头来也只会引火自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