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顶红盖头重新落下,将两人的呼吸和鼻息尽数笼在了一片朦胧的红色之中。
红盖头轻轻晃动着,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影子交缠在一起。
楚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盖头底下传来,含糊不清。
“别、别这样……我不是那样的人啊!”
他嘴上说着不要,那双手却早已不知不觉地滑到了怀中娇躯的柳腰上。
红烛滴落,香烟袅袅,帐幔垂了下来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大亮。
叶府内院的花园里,凉亭下,叶天赐依旧坐在昨夜那个位置上。
他的发已经彻底散了下来,凌乱地披在肩头和脸颊两侧。
那身大红吉服上沾了夜露,肩头和袖口都湿了一片,贴在身上,又冷又皱。
他的脸很白,白里泛着青,像是被什么东西把血都抽走了一般。
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眼下一片乌青。
他直勾勾地望着婚房的方向,目光涣散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扔在凉亭里吹了一夜冷风的泥塑。
“还没结束吗……”
他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点极干极哑的声音。
这个问题,他已经问了无数遍。
从昨夜楚枫的背影消失在那道月门之后,他便坐在这里,等。
从月亮高悬,等到满天星子散去,从夜风带寒,等到晨露打湿石阶。
他等了整整一夜!
叶天赐的目光从婚房方向收了回来,落在面前的石桌上。
石桌上,那壶五鞭酒已经空了。
“难道,这酒的效果当真这么强?”
他想不明白,顾长歌不过一个筑基境的废物,怎能折腾这么久?
难道,那混蛋是铁打的不成?
“混蛋!”
叶天赐猛地扬起拳头,狠狠砸在石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