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知意微微侧首,虚托下颌,陷入沉思。
少年白头,自是反常。
她当即掐了个法诀,施了个望气术。一双美目顿时蒙上一层翻腾云雾,再细细看去。
萧知意不由轻咦:“天寿将近,不足十二载……难怪他如此勤勉。”
也是个可怜人。
她不由生出一丝怜悯心。
散了法术,仰头瞧了瞧渐晚的天色,萧知意也不忍将这师弟丢这田垄上不管。
她轻叹一声:“罢了,便捎你一程吧。”
旋即,用神识扫过少年腰间的身份木牌,知晓了对方目前所居住的屋舍。
萧知意剑指一横,腰间「清筌剑」锵一声自行出鞘,迎风而涨,悬停身侧。
她将白发少年横抱而起,侧坐剑身,随即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,直奔栖霞峰飞去。
…
…
“陶师弟,这都酉时了,我等还要在此等多久?”
黄字十七舍前树下,一名身穿外门弟子道服的青年出声道。
陶成佑回身,拱拱手笑道:“还请章师兄稍安勿躁,再多候些许时辰,那小子总不至于一夜不归。”
“也罢。”那章姓青年摇头。“既是收人灵米,自是帮人做事,且再等等。”
陶成佑心中也是有几分不耐。
他白日为黄字十七一众杂役讲玄完毕,便与师兄弟一直等候于此。
可那小子迟迟不归。
“近日师弟习练剑经,颇有所得,一会便拿那小子试试招。”
陶成佑冷哼一声,出言道。
正盘膝静坐的杜娇睁开眼,却是蹙眉提醒:“陶师兄还是注意点分寸,莫要使剑招,免得缺胳膊少腿,惹来执法殿的麻烦。”
“杜师妹所言甚是。”那位章姓男修颔首附和。“陶师弟用些拳掌招式稍微教训下便是,令其躺个十天半月,于封培鸣师兄那边也算有个交代。”
“我晓得轻重。”
陶成佑颔首。
“晚些时候等那小子来了,还请师兄师妹帮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