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笑可不好笑……陈砚之道:“两位师兄,我行李放哪?”
二人起身连忙帮忙道:“我帮你,我帮你。”
“师弟啊,你这般年纪进书院来,四书都背齐了吗?”
一旁林含道:“你们这位师弟可是今年怀安县县试第三,县尊都夸奖过的。”
“县试第三……了不得。府试提坐堂号了。”一人赞叹。
另一人则显得有些妒忌道:“怀安是小县,人不多。”
“那也是第三。”
这话反道出你们名次不高的事实……陈砚之拱手道。
收拾好行李,林含便走了。
陈砚之说道。
“在下陈砚之,草字云举,不知两位师兄高姓大名?”
“在下程启南,草字子望!”
“在下赵景行,字履道!”
二人都向陈砚之施礼了,言语中比方才多了几分尊敬。
看来真的是有神童的。
“以师弟这个年纪,四大书院也可去的。”
“当然师弟你若是侯官闽县的县试前十,怕是有四大书院找上门。”
“实话与你说,我们这书院今时不同往日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们书院是嘉靖七年时聂巡按所设,但你也知道聂巡按犯事了。”
“具体犯什么事,却是不知。得罪人太多,以至于人走茶凉肯定是免不了的。”
……
虽只是三月,但天已是一下子骤热。
闽地的春天,有时上午还穿着冬衣,中午就要穿着春裳,晚上就要换上夏衫。
提学潘潢刚从延平府返回省城歇息,知府汪坚在屏山设宴接待。
屏山位于城北,却可俯瞰整个省城,甚至闽水上的江涛也是一览无遗。
宴后,汪坚屏退左右问道:“朴溪兄,此番延平府院试,省里可有人这次打招呼吗?”
“怎么没有,藩司观风,必有保荐。我若不取,情面上不好看,也不敢屈了孤寒,着实难办。”
“此延府府试之中,有些童生未经过府考,册内无名,以至于也想由胥吏蒙混过关。被我抓了十几人,都押在大牢里!”
潘潢说得轻描淡写,拿巾帕擦了擦后喝了口茶道:“是了,府试就要近了,府里准备放文告了吗?”
汪坚道:“考棚年久失修,我去看了一番,多有不备,已是命工匠去修补了,莫约会迟上十数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