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晓得。”
“但我们生意做得成么?”
陈砚之沉吟:“今日我在浙船商会那边听得一个道理……因为朝廷实行官盐官卖,但沿海百姓的食盐倒是听其自取,被势家豪恶所垄断。”
“商帮背后必有贵势所恃,而商帮又必有牙哨!”
陈河与陈千异口同声问道: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陈砚之道:“咱们大明一夕暴富的商人,哪个背后没有人?”
“或许你们会笑话,但我想以后有些事我可以办,其他事你们来。”
陈砚之已经感受福建的内陆与沿海,似完全两个世界般,若乱成这个样子,反是可以浑水摸鱼的好机会。
……
次日清晨,陈砚之与林含一起带着行李抵达了养正书院。
陈砚之依着规矩向斋长周金送上了一叠雪纸和一盒精细的糕点。
看到这些东西后,周金满意地看着陈砚之,心道:还道对方年纪小,不懂事,没想到却如此上道。
周金道:“你会做事,我也不啰嗦,以后书院里我照拂着你。报我的名字,书院没有人敢招惹你。”
“你便去先放行李,宇字号斋舍,最里的一床便是你住了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多谢斋长。”
林含还道陈砚之心底会有芥蒂,没料到这一切办得如此丝滑。
“这周金在书院里得罪了不少人,很多人便不肯忍气吞声给他好处,被他收拾的。你且忍忍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我是来读书的,又不是与人争个高低的。”
林含笑道:“你这性子真好。”
陈砚之到了宇字号斋舍后,本以为是大通铺,能睡七八个人。
没料到却是四人间,还是一人一床榻这般,不是想象中两人一床榻。看来养正书院虽新建,但斋舍倒还安排不错。
宋朝时候,太学的学习和斋舍是一体的,这被称之为坐斋。
明朝总算是分开了,宿舍是宿舍,教室是教室。
陈砚之从小住宿舍都习惯了,十人间都住过,四人间自是不在话下。
一进斋舍,就听得二人闲聊。
“你啊,今日进了斋舍,远在城里读书,乡里那结亲便罢了,看了城里的女子肤似雪白的,哪还顾得上。”
对方哈哈地笑道:“那倒也是,人还不得骑驴找马。”
“一山望着另一山高!”
“咳!”陈砚之轻咳一声道:“见过二位师兄!”
“你是隔壁小学的吧!”二人见了陈砚之一脸惊讶。
这玩笑可不好笑……陈砚之道:“两位师兄,我行李放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