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众人到了亭边坐好,袁员外去更衣了。
侍女们端来果品、糕点、清茶等物。
一名读书人道:“当年司马迁足迹遍布天下,故史才独擅千古,苏东坡晚年游于海上,则为文益奇。我等制艺不能埋首于桌案上,也要四处走走。”
一名清客笑道:“如此说来,你们还去过何处?”
对方说了几个地方,又问徐周。
徐周颇有惭愧地道了几个地方,都是福州府附近,颇以没见过什么世面为憾。
对方意味深长地道:“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,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!”
“而阅人无数不如贵人相助。”
众人闻言默契地笑了。
袁员外重新入座,众人聊了一会儿后。
袁员外道:“上次所言,此番太守要在元宵看灯,附郭三县要求家家户户都要出灯。”
“富家一户一盏,贫家两三户一盏,可怜水灾方过,还要防倭备倭,清查窝主,百姓何苦。”
清客会意道:“老爷所言极是,昔日就有民谚,富家一碗灯,太仓一粒粟;贫家一碗灯,父子相聚哭。风流太守知不知?惟恨笙歌无妙曲。”
“太守犹自不知体恤民力,要百姓家家户户都出钱捐灯,实不可忍。”
一旁有人嘀咕道:“观灯未尝不可,这也是太守热闹一番的用意。”
话音刚落。
袁员外眉头一皱,他下面的狗腿子般的清客立即道:“小友此言差矣,若是花灯所费从府库中所出,我等绝无异议,但太守这般让百姓捐灯,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民,实在是不智不仁之举。”
“似我家东主这般捐一百盏灯也是不怕,但似普通百姓家,哪怕是哭到天明了。”
袁姓富商微微笑道:“也不是那般富裕。上用申韩者,其下必佛老,倒也不错。”
听着众人继续说说聊聊,言谈之间都责怪太守太过于生事。
陈砚之借口出恭,便屎尿遁开了。
等陈砚之回到亭子后,徐周当即道:“朱门丝帐裹银烛,玉盘珍羞竞相逐;寒窗破壁借萤光,稚子饥啼声断续。朱门太守知不知?秋月春风空对樽。”
众人纷纷称赞徐周的诗才。
袁姓富商感叹道:“真可谓是为民请命,徐小友之人品,真是贵重,袁某没有错识人。”
席间又有人向方才出恭的陈砚之问道:“小友以为如何?”
陈砚之道:“我年纪太小,跟随出来开开眼界,谈不上什么见识。”
对方笑道:“小兄弟高姓大名!”
陈砚之笑着道:“在下陆文名。”
徐周闻言看了陈砚之一眼。
当晚袁姓富商在附近摆下一桌丰盛宴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