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并看时文选集。
徐周对陈砚之道:“这本《四书录》,集古今名家对四书的注解,我等单读朱子注本无法另辟蹊径,难以令考官眼睛一亮。”
陈砚之点点头道:“需买。”
徐周道:“还有些官员,诗赋用的是《平水韵》,而不是《洪武正韵》。咱们考前需揣摩清楚。”
“这平水韵也要买。咱们一人买一本,换着看。”
陈砚之感叹读个书,真费银子,这一进一出又是二两银子出去了。
二人买下书后,徐周道:“平日都是你请我吃喝,这里有个面馆不错!雪菜面乃一绝。”
“我给你做个东道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好啊。”
当即徐周请了陈砚之坐下,这面馆生意很好,里里外外都坐满了。
陈砚之与徐周等了许久,方才有两碗面奉上。
陈砚之等得饥肠辘辘,吃了一口雪菜夹着肉丝,顿时大赞,徐周也觉得颜面有光道:“我与你说了,这家面馆味道极好。”
“要到省城里见见世面,我差点忘了,你本就是省城人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我确也没吃过。”
“改日与师兄再来吃。”
二人说说笑笑,正言语之际,突然进来五六个士绅官吏模样的人。
他们见面馆里无处坐人,而陈砚之与徐周二人坐了个四方桌,当即毫不客气地在二人身边团团坐下,旁若无人地谈论,口沫横飞,显然是在赶人走。
为首之人当即呼喝起小二来,也不等陈砚之他们离桌,便点起菜来。
小二似知道对方身份,点头哈腰十分恭敬。
陈砚之见对方做派,应该是有点小权力的那种,并不好惹。
徐周见此一幕有些动怒,陈砚之则是快速地扒了几口面,咕嘟咕嘟地将面汤喝得底朝天,然后道:“师兄,我吃好了!”
“好!我们走!”徐周含着怒气地道了句。
走出面馆门口,听得那几人在身后传来轰然大笑。
徐周愤愤不平,陈砚之道:“师兄,不要介怀。”
“方才我已是吃饱了。”
徐周摇了摇头道:“不是其他,我想到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落榜之时,夫子曾言我,说我文章品行都是上等,但眼里没有官长,又不与亲族往来,本乡是断难安住的。”
“唯有去省城,遇上几个贵人知己,方可做出一番事业来。”
“但而今我到了省城,觉得要安身立命又谈何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