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之道:“在下今年十一岁。”
中年男子心道,十一岁?看着像十三四,这举止沉稳更是……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对方言语中不经意露出高位的姿态来。
“陈砚之,草字云举。不知老先生高姓?”
对方笑了笑道:“老夫姓林,咱们是陈林半天下呦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沾老先生的光了。”
对方点点头道:“陈姓之中,小友最佩服哪位人物?”
陈砚之道:“在下最佩服南宋状元陈文龙。”
对方道:“为何?”
陈砚之道:“我辈读书人当以气节风骨为先!”
“先生笑我,我一心一意读书求制艺之道。没错,孟子说过我们读书人要善养浩然正气。我便要似陈尚书那般读书则作状元,为官则忠君社稷,为国家节义,尽忠社稷也要受万民敬仰!”
中年男子欣然道:“说得好!”
“论气节风骨,李、杜、苏、王亦不外如是,读书人少了此物,也写不出最好的诗文。只可惜当今官场士风每况愈下,人心不古!”
陈砚之道:“老先生,我听说豪杰英雄可以转移世风,却不为世风所转移!”
中年男子本是双手负后,此刻放下对陈砚之道:“说得好,你这个年纪有此抱负实在难得,老夫收回方才说你眼界浅的话。”
“不妨到寒舍坐坐如何?老夫这琼园平素不款待外人。”
陈砚之抬头见一墙之隔的园后林木深深,亭台楼阁,隐隐还有鹤鸣声传来。
正好此时雨势也渐渐小了,陈砚之不知对方底细,也不敢贸然入园,直接道:“在下衣衫皆湿不是上门见客之礼。”
“不敢打搅老先生。”
对方则道:“也罢,小友他日若有学有所成,自会见到老夫。”
陈砚之道:“如老先生所言,愿下次相见,晚辈能比今日长进几分。”
陈砚之当即背上书袋走了。
“且留步!”
中年男子言罢解下身上斗篷,亲自披在陈砚之湿衣上。
“这……”
“等你功成名就时再还于老夫!”
……
陈砚之到了禹州书肆后将斗篷收好,正遇到徐周。
二人一并看时文选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