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实心道,舟子由此知不可断了读书人进取功名之路,不敢收读书人过渡钱,又何况我等。
阻人功名之恶,更甚于断人财路。
这毕竟是陈家的家事,我何苦从中插手,要是此子日后发迹,岂不是树了个大敌。
黄实道:“我此来古灵村查看田亩,顺便替大夫人问一问砚之学业?”
邱夫子道:“大夫人是不是要陈砚之回家去?否则便不许他在社学,家里也要断了他的供给?”
黄实连忙道:“哪有如此。”
“大夫人只是让我劝他回去,老爷这次在京来书信过问了。大夫人心底颇急切,生怕日子久了,真的生出嫌隙来。”
邱夫子问道:“哦,那这诗?”
黄实只好道:“我是故意诓他的!想吓唬一吓唬。他便作了此诗应我。”
邱夫子心道,此子是吃软不吃硬,之前在二馆搅得天翻地覆,我都被弄得颜面扫地。
邱夫子心道:“此诗一作,如此真生了嫌隙了。”
“我早告诉我这侄女,继母大难为。”
黄实问道:“邱兄你与我说句实在话,此子真可堪造就?”
邱夫子道:“此子自入社学以来,每次背诵,从没有错过。”
“这一次蒙学考核默写,更是全文不错一字,文字写得也还行。”
如果不考四书,陈砚之成绩是二馆中最好的。
“当真?”
邱夫子道了一句:“当真!”
黄实脸色难看,长叹一声。
“邱兄,你看怎办?”
邱夫子道:“你回去好生禀告大夫人。我先在社学栽培此子一年半载,其余慢慢转圜。”
“只有这么办了。”
黄实出了门,想了想又去陈砚之那边留了三两银子,作为励学之用,便连夜回城禀告大夫人了。
邱夫子等黄实走后,看着这首诗后心道。
很多读书人嘛,文章才华也是了得,但就是缺了这份子拔刀见血的气魄,故早早半途而废。
此子有股谁敢阻我功名路,我便杀谁的狠劲,真乃潜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