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谨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如在梦中,沈昭苏双脚发软走进大厅。
日光灯亮得刺眼,白色的瓷砖、墙壁,干净的有些不真实。
坐在柜台后面的是位中年妇女,烫着短卷发,面前摊着本登记簿。
“表格。”
沈昭苏把表格递过去,手指微微发抖。
女人接过,扫了一眼。
“沈昭苏?”
“是。”
“十月一日入境?”
“是。”
“从宝安那边过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坐船还是游水?”
“游水。”
女人抬起眼皮,冷冰冰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下,用时不到两秒。
然后低下头,在登记簿上写了几个字,撕下来一张纸条。
“三个月后,凭这张纸来换行街纸,行街纸拿到之后排期换正式身份证。”
“过期不来,重新排。”
纸条推过柜台。
沈昭苏愣在原地。
就这么简单?
没有盘问,没有怀疑,准备了一肚子的答案全都没有用上。
杜谨言拿起纸条,拍了拍她的肩膀:
“走了。”
两人走出玻璃门,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,沈昭苏抬头看天,长时间的压抑突然之间得到解脱,不由得泪如雨下。
她终究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