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钦珩定定望他片刻。
垂下眼时,忽而轻轻叹了声:“我也是。”
“什么?”宁恒却没听清,抬起头来追问。
许钦珩自然不会再说一遍。
这件事,除了他自己,世上恐怕再无第二人知晓。
倘若不是顾沅薇,他不会留在上京念书,不会参加第二次秋试,更不会高中探花。
没有顾沅薇,就没有今日的他。
只是眼前这个憨憨傻傻的小子,自始至终都比他幸运。
他得到了顾沅薇的善念。
自己七年前得到的,却是……
东宫。
萧柄权已等了两日,倒是等到过顾家人来,却不是他的薇薇,而是那些惊弓之鸟的亲戚。
他自然知道,该耐心等上一等,越等,薇薇只会越急,对自己越有利。
却还是禁不住,每日不到时辰就等着顾府的消息。
抬头,冯继快步趋入殿来。
先是呈报了宁恒的事。
“下聘?”萧柄权不甚在意,“不可能,这些年薇薇身边很干净,再没见过那种低贱男人。”
随后才又道:“但今日,右相又去了顾府。二人关起门说了些什么,没叫差役听见,不过那时薇姑娘身边跟着许多人,想来也并无大碍。”
听到许钦珩,萧柄权眉心拧出一道浅痕。
缄默良久,才道:“你说,那人对薇薇,如今是什么心思?”
“这……”冯继顿了顿,才谨慎道,“奴才是个阉人,有些事,也不懂啊。”
“哼。”
萧柄权冷嗤一声,眼前忽而浮现三年前,那人被五花大绑,又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的目光。
“当年薇薇说了那样的话,他若还对人不死心,那才是真的……下、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