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,顾小姐!”
宁恒想追进门,这回被两名大理寺差役拦下了。
许钦珩望着他的背影,并无预想中的快意。
因为顾沅薇也没说什么狠话。
字里行间,倒都是担忧、在意。
倘若当年,她也亲自来退自己的婚,又会怎么说呢?
除了一句“许湛,幽州苦寒,你知我最怕冷”。
还会有什么呢?
“许湛,你的出身本就够低了,如今又没了前程,如何配得上我”?
“许湛,和你相处三个月,我早就腻了,既然你要去幽州,咱们好聚好散”?
……总归,只会比眼前人更不体面。
他忽而觉得没劲,转身想走。
“堂尊大人!”
偏此人就是这么没眼力见,追不到顾沅薇,还要来追他。
“还有何事?”
宁恒郑重在人身后行了一礼,“我知大人办案严明,此话本不该说。可顾太师乃朝中清流、两朝纯臣。”
“捐资的书生诽谤朝廷或许是真,可谋逆大罪,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“下官请求大人明察此案,还顾太师一个公道,还顾家一份公道!”
许钦珩本不想再搭理他,听完这番话,却又回过身去。
问他:“倘若我说,要你丢去如今七品官职,从此再不得科考入仕,以换顾家人保全性命,你可愿意?”
“下官愿意!”
这次,宁恒甚至没怀疑这交换的不合理,一口便应下。
“下官的仕途,是顾小姐给的,若能以此还恩,也算不辜负顾小姐当初的善念。”
许钦珩定定望他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