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张开嘴,却又把话咽下了。
人家本就是夫妻,哪用得着多此一举。
低下头继续铺被褥,屋内却忽然传出声:
“啊——”
沅薇惊叫一声,胡乱扯了炕上的棉被裹到身上。
好巧不巧,她刚把自己的里衣褪下,还没披上新的,这男人忽然就推门进来。
许钦珩被白腻腻的身躯晃了眼。
盯了炕上人片刻,才放下两桶水,回身合上屋门。
背身道:“叫什么?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沅薇气得想骂人。
随即转念一想,他应当是在说给外头三娘听。
虽然,她只穿兜衣的模样,这男人的确见过……
身子躲在被褥里,她束手束脚,将那红衣裳裹到身上。
“好了。”
许钦珩回身。
对上被褥间大红绢衣的少女,有一瞬晃神。
三年前,若是没有那一遭,他本该早就见过这样的她……
或许也未必。
许钦珩清醒过来,垂目,唇边勾起苦涩。
今日他亲耳听人说,就算没有太子出手,她也早就腻了。
所以无论如何,到最后她都会想法子悔婚,甩掉当年的自己。
沅薇也有种极其怪异的感受。
就好像……真的穿了件喜服,还是为这个男人而穿的。
她实在不想清醒着再与人四目相对,翻身躺下去,被褥盖过脑袋。
“我困了。”
然后闭眼假寐。
依稀听见了男人的脚步声,迈到土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