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天快黑了,天黑之前,我们一定走不回城里的。”
“山脚有村落。”
许钦珩腾出一只手,“那里。”
沅薇顺着他指节,看见了星星点点火光,还有炊烟。
稍稍安下心来。
一转眼,却又被近在咫尺的血痕惊了惊。
“许钦珩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的耳朵,在流血。”
那样近的爆破,他只在前一刻越窗跳出来,身上虽没被火灼烧,却也难免受了些内伤。
比如此刻,耳道内剧痛,听她说话也似蒙着一层雾。
“无碍。”
他只说了这样一句,把着人腿弯,将人往上掂了掂。
沅薇没再说什么。
就算有伤,也得先找到落脚之处,再仔细察看。
雪越下越大,在背上覆了一层白。
遮雪的衣裳重了些,沅薇起初还能把男人脑袋也盖住,慢慢的,小臂酸得打颤,手中揪着的衣领滑落了好几次。
“许钦珩,到了吗?”
今日出门礼佛实在起得太早,她困得厉害。
脑袋耷拉在人肩头,她甚至没力气仰头看看路。
感受着温热气息喷洒在颈侧,许钦珩下意识放缓声调:
“就快到了。”
白雪在脚边堆了厚厚一层,回头都看不见来时的脚印。
他已背着人下了山,进了村庄,眼下只需找一户人家借宿。
方才越过院墙看了几户,都不是很满意。
直到,一座小小的砖瓦房映入眼帘。
屋檐下横着根晾衣木杆,只悬挂着一大一小,两套女子穿的衣裳。
叩叩叩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