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冷不丁又听见一声:“二位兄台,对姑娘家评头论足,实非君子所为。不如还是回席上,我陪你们赋诗吧。”
这嗓音清润、动听,竟一下就抚平她心底那点烦躁。
难得起了兴致,想看看一个男子是何模样。
可等她再探头出去,却只望见一个离去的背影。
她歪了歪脑袋,也没太在意。
正要回五楼雅间时,却遇上萧令仪火急火燎冲下来。
“沅薇,陆昭这会儿要进宫了!我就不送你回家了,也不远,你待会儿自己回去啊!”
是谁说喝多了,不胜酒力要睡一觉的?
沅薇无奈,她是坐萧令仪车马出来的,下了楼,望着雨幕发愁。
其实雨不大,只是她今日带了最喜欢的丫鬟绘春出门,也不舍得叫她冒雨回家去取伞。
转身,正打算回厢房再等等——
一双修长漂亮的手,横擎着把青伞,递到眼前。
“姑娘若不嫌弃,便拿去用吧,我住的地方并不远。”
正是方才那道温润男声。
沅薇却一下觉得俗了。
还当难得遇见个如父亲那般的温润君子,原来是欲擒故纵,在这儿等着自己呢。
她回过身,眼风并未往人脸上扫一下。
只说:“倘若我接了,你是不是便要问我姓名年岁、家住何处,借一把破伞同我牵扯不清了?”
“这……”
年轻的书生似被问住,又或是心事被戳穿、哑口无言,悦耳的嗓音好一会儿没再响起。
待她再转头看人,便只瞧见他略显清瘦的身躯俯下去,将那伞放到了地上。
什么也不说,转身要走。
“喂!”沅薇唤住他,这才认真上下打量他一番。
整齐,干净,这倒是不错。
只是他身上那件青布衫子,用料实属下乘,在顾家恐怕只会拿来给外院小厮裁衣。
且都洗得发白,线头都松脱了几个,都不知穿过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