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便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她轻颤的唇瓣。
红艳艳的。
时而可以看见她细白的牙齿。
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。
缓慢地闭上了眼眸。
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日——
郑时芙躺在床榻上,泪眼婆娑的模样。
红晕染上眼尾,泪水打湿鬓角……
他不知此刻是哪句话伤到了她的心神。
是那句“生前相守抱白头,死后要同于黄土”?
还是她觉得旁人丈夫活得好好的,甚至能夫妻反目成怨。
可她与丈夫情意绵绵,却阴阳永隔?
深情不寿,她的亡夫生前可对她真好。
令她日日夜夜地念着,片刻也不肯停歇。
这天下……竟是有这么情谊深厚的夫妻!
裴执玉骤然掀了凤眸看她。
“抬头。”
郑时芙闻言,怔怔抬头。
男人瞥着她雾蒙蒙的眼睛,声音有些发沉。
“本王跟前,再不许哭了。”
时芙肩膀一颤,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…………
时芙昨日在书房里学了一半的字。
今日起床时,便觉得身上的病已经大好。
她清洁了身子,为小公子挤了一日一次的母乳,急忙往小厨房赶去了。
或许是因为她近日病着,没能亲手给小公子做膳食。
小公子平日里用不下膳,早上的胃口便格外的大。
大到连翠翠都火急火燎的催了好几次。
一回也不能慢。
时芙撸起袖管,在小厨房里做好小公子的早膳时,天才刚蒙蒙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