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周培方缓慢蹲下身子,与裴雪舟平视。
然后伸手摸了摸裴雪舟的额头。
感受着手掌正常的温度,他又是仰头对裴淑娴道:“小公子没发烧。”
陌生男人的陡然接近,叫裴雪舟浑身一个激灵。
他猛地缩圆了自己身子,下意识地伸出小腿,猛地朝着眼前的男人踹去。
“你是谁呀?你干什么要摸我?”
那一脚踹得可不轻。
感受着腿骨传来骤然的疼痛,周培方脸色骤然白了起来。
他急忙攀着秋千的支架,勉强稳住身形。
踉跄了几步,然后站了起来。
王府内的人皆是天潢贵胄,纵使脚下疼痛,却也丝毫不能发作。
甚至连不满的表情都不能有。
周培方勉强对着裴淑娴扯了扯嘴角,忍了下来。
只是不知道为何……
眼前的这座秋千架,倒是莫名令他有些眼熟。
仿佛是从前在哪里见到过。
周培方紧紧抿住了唇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。
裴淑娴瞧着裴雪舟的举动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才上前搀扶住了周培方。
裴雪舟一贯是这样的性子,父王又是纵着,如今这样倒也说不了什么。
裴淑娴勉强笑了笑,又是把手里的鸟笼提了起来。
“周大人是听闻你病了,所以才想要来看看你,带个雀儿给你解闷。”
鸟笼里的画眉扑腾了一下翅膀,又是歪着头叽叽喳喳地叫。
“你不喜欢吗?”
裴雪舟仰头看着笼里的画眉,面上一喜,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然后急忙从秋千前起身,又是将画眉的笼子拎在了手上。
周培方瞧见他舒缓的脸色,心想他准备的画眉大约是讨了这小公子的欢心。
于是缓慢地舒出一口气,心下也松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