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书闻言,抬头望向裴执玉的脸。
堂前的男人缓慢点头。
祠堂内烛火昏沉。
两个仆妇上前,梁如云便被按在了长凳上。
沉重的鞭子便狠狠落下,便听见一声凄厉痛呼响起。
皮肉相击的闷响在空旷堂间回荡。
一声重过一声。
不过三鞭,梁如云的声音就变得嘶哑微弱。
隔着厚厚的冬衣,身后浮出纵横交错的血痕。
郑时芙立在一旁,瞧见这幕,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。
那一声声闷响像是敲在她心上。
每一下都让她心头狠狠一颤,脊背莫名泛起一层细密的汗。
时芙怔怔望着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——
若今日不是殿下主持公道,此刻受刑的人,便是她了。
这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,不知道会有多痛……
她心有余悸地想着。
甚至觉得自己的半边脸颊,此刻竟是一点都不疼了。
不过五鞭,梁如云整个人竟是鲜血淋漓,意识都开始涣散了起来。
藤条带起的血花四溅,无意飞溅到裴执玉的手上。
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都染上了血。
裴老夫人瞧见他漠然的脸,重重地紧闭了眼眸。
口中片刻不停地念着佛经。
青书瞧着面前昏死过去的梁氏,有些犹豫地停下动作。
裴执玉拿帕子随意擦了擦手指,又是抬起眼眸看向裴丰茂。
“你的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了你,此刻又代你受过,你说……还要继续吗?”
裴丰茂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他脸色惨白、浑身大汗淋漓地冲到了裴执玉的面前,又是跪着揪住他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