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惨白、浑身大汗淋漓地冲到了裴执玉的面前,又是跪着揪住他的衣摆。
“伯父……伯父……我知错了,剩下的我自己受了,求你别打我娘……”
裴执玉任由他摇晃,冷漠的眼神看向青书。
青书领命,便将他也拖到了梁氏的身边。
梁丰茂人虽小,可骨头却硬,他硬生生受了两鞭。
一声不吭的便昏死了过去。
两人皆是血肉模糊倒在祠堂。
时芙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场景。
她咬着唇瓣,又伸出微颤的指尖,遮住了裴雪舟的眼睛。
只听见男人淡淡的声音:“把他先抬回去吧。”
“昏死的三夫人呢?”
裴执玉抬眸,瞧着郑时芙苍白的脸色,手指缓慢收拢。
修长的指骨攥紧沾染了血渍的那张手帕。
“继续。”
裴执玉说完这话,便目不斜视地出了祠堂。
偌大的祠堂内只能听见藤条撞击皮肉的闷声。
在一片摇晃的烛火里。
裴老夫人诵经的声音是越发大了。
大夫人柳氏抿着唇,缓慢抬眼,盯着殿下的背影。
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祠堂内的梁氏。
今日事情一出,王府上下,没有人再敢为难锦绣堂分毫。
无论是谁,从前有过的委屈,日后便不会再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