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喻深呼吸,她不想发火,不想生气,因为这些情绪最后只能自己消化。
“我能做的,只有不让胡叔在医院断了费用。”童喻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些,“胡文那里,你也不用担心。我既然出来工作了,就会把这个家扛起来。”
“至于别的,我有心无力。”
这样的话,在最开始潘蓉打电话跟她哭的时候,她就说过。
原本,她是可以再深造的。
她应该有一个浩瀚的前程,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,想的跟实际要经历,完全不同。
潘蓉盯着她许久,擦掉眼泪,好一会儿才开了口,“你只要记住,你胡叔到咱们家来这些年,对你也不差。没有打过你,骂过你,供你上学,在吃穿用度上从来没有亏待过你。”
“你弟弟有的,你也有。他把你当亲生的,希望你也能把他当亲生的。”
童喻不可否认,胡永春对她确实还不错。
所有的亲戚都认识,他是个好人。
当然,她也知道他是个好人。
可总归,中间是隔着什么的。
童喻不说话。
她已经表过态了,她能做的,有限。
潘蓉偏头又抹了一把眼泪,不经意间就看到阳台那里挂着的男士衣服和裤子。
瞬间,她猛地看向童喻,指着阳台。
“你谈男朋友了?”
童喻看向还没有干的衣服和裤子。
昨天洗了,今天还没有干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潘蓉皱眉,又仔细看了眼房子里的所有物品。
除了那套衣物,确实没有看到男人的东西。
童喻脑子在转,“是胡文的。”
潘蓉诧异。
“这个码子,他能穿?”
“就是说买大了,他把商标剪了,又不能退。只能放在我这里。”童喻语气淡淡,“等他上大学了,身体锻炼起来,长得壮实一点,应该就能穿了。”
潘蓉听后,倒也没有再怀疑。
“你每个月都在给他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