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昭澜窍的位置,属于七十二窍中最大的穴窍之一,万千灵气都要从此过渡交换,毁掉之后灵气便无法再用。
身体哪里都疼,那再伤一处就没有那么疼了,于是王岩仅仅只发出一阵轻哼,口中喷出一阵血沫。
萧锦年并未看他,而是蹲在地上,开始在他身上到处摸索。
首先被摸到的是一块扇形玉牌,上面暗刻一个乐字,应该是他在敕勒教的身份标识。
紧接着他又摸出一颗丹药,这丹药没有腊层封装,塞在腰带间,成分不明。
再然后,他又在其后腰处摸出一只袋子。
这袋子所用的材质十分特殊,是一种类似皮质的东西,上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线条,线条之中还有光晕在不停流转。
当看到这只袋子的时候,萧锦年的目光不由得微凝。
这东西他在有宝楼见过,叫做虚络囊,又叫储物袋,是天文宗所制的储物法器,要价极为昂贵。
他将其捏在手中,微微渡入一缕灵气,便感受到这储物袋中所存之物。
有丹药、有书册,有地图,还有灵石,还有几张符箓,以及一些看上去像是法器的东西,将整个袋子塞的几乎满溢。
这样的储物袋,那个女子身上也有一只,而且也是满溢的。
看样子,这些敕勒教徒是刚刚才打家劫舍回来。
此时,王岩正费力地睁开眼睛,盯着萧锦年看了许久。
不过他并不是在看他翻自己的东西,而是在看他的表情。
与和他第一次照面一样,面前这个道门弟子仍旧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,显得麻木而平静,只是在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人只有静下来的时候才能想到一些更深的东西,“该死的贼人,我的家传宝剑,就算丢了也不会让你们得去”的那种话,果然不像是这个人能喊出来的。
“你从一开始想的就不是逃……”
“你是五品,我一个七品,怎么逃?”
萧锦年盘算着那储物袋里的东西,声音从口中缓缓吐出。
王岩听后忽然发笑,却因此牵动伤势,再次咳出一阵血沫。
一个七品境,被一个五品和另一个七品围杀,他甚至都没有尝试逃命,从一开始就是想尽办法引着他们去虎巢。
他想不明白,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?
“那把剑呢,那把剑又是怎么回事?”王岩此时忽然想起了那把破剑。
萧锦年闻声将内法运转,周身出现一道罡气:“【浑天镇守】,我那把剑太普通了,怕被你们斩断了,于是把此法用在了剑上,没想到会引起你的误会。”
王岩沉默许久:“所以你在听到我想要那把剑的时候,便想到要凭此引我去以身饲虎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如果我不想要那把剑呢?”
“主意是中途改的,我一开始只是想先把你们引到虎巢再说,车到山前必有路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不可能,你一个七品境,不可能仅借法门就完全挡下我那一道【大浪淘沙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