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,你一个七品境,不可能仅借法门就完全挡下我那一道【大浪淘沙】。”
萧锦年闻声沉默,而后转头看向他:“你说的对。”
王岩此时目光一凝,就见他唇瓣之间满是鲜血,此时还在不断往外溢出,染得他的牙齿一片绯色。
见此一幕,这位敕勒教信徒情绪倏然激动了起来:“你受伤了,你受内伤了,我就说了,我的【大浪淘沙】没有那么弱!”
但激动了没一会儿,他又不禁愣住。
一个七品境,被五品境斩出了内伤,可从起身奔逃,再到杀掉褚秀,到引出那只妖虎,你却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伤势在身。
如果不是这样,他根本不会误以为那把剑有惊人神异,从而掉入陷阱。
“你不觉得疼么?”
“还好,没有那么疼。”
“你真是个怪物……”
王岩看着他沉默许久,而后将费力扬起的头颅缓缓躺平。
遇见一个目击者,然后挥手把他杀掉,这种事情他和褚秀已经做过很多次了。
大衍的护城兵、监察司提司、世家护院,六品、五品,再难得对手也要在他们刀下饮恨,从未有过失手。
按道理来说,一个道门的药耗子应该更简单才是,不说吹灰之力,也该是手到擒来。
可他完全想不到,一个七品竟然会如此可怕。
此时,萧锦年缓缓起身,同时捡起了地上那把刀:“我不是怪物,我只是不能死。”
“兄弟,饶我一命。”
王岩忽然生出了无穷的求生欲:“我可以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给你,【大浪淘沙】的刀诀也可以给你,这可是我从世家手中抢来的,你不会亏的!”
萧锦年看他一眼,雪亮的刀锋呼啸而下。
刀锋落下,山林之中一片血色。
王岩彻底闭上了眼睛,脖颈处被斩的只剩下了一点肉皮粘连。
萧锦年将刀收回,在其身上擦干,然后转身又捡起了褚秀的那把刀,一同收入了那只储物袋中,打算先离开此地。
不过就在他要迈步离开此处的时候,月魄山林深处,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倏然炸开。
那声音,就好像有一尊巨大的古钟,在沉寂百年之后被轰然敲响,带着无尽的寂寥与空旷。
萧锦年猛然抬头,就见那声音传来的方向,一道赤红之光正于深远升腾而起,直上云天。
那个方向,是那些敕勒教徒方才径直前往的地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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