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,他为何非要去寻找感受经脉的方法?
他可以让经脉变得剧痛无比,变得不想感受到它的存在都不行。
至于乱脉导致《心元经》的吐纳术不能使用,其实也有办法。
他在确定要使用月枯脂之后,就重新把所有吐纳术与经脉注解看了一遍,把所有的吐纳节奏划分为了二十八种。
也就是说,无论是何种经脉,多久曲折,吐纳之法都在这二十八种之内。
他只要能扛住疼痛,就可以依次尝试,直到经脉贯通,然后再借助一重炼体,逼出毒性。
当然,这的确很难,因为每次遇到曲折的经脉,他都需要行二十八次吐纳,以尝试是否可行。
但月枯脂的发作很快,且疼痛感堪称第一。
但没有办法,他不可以只有四品,他还有家要守,还有很多仇要报……
日落黄昏之时,天地一片霞光万道。
萧锦年握着所买之物,离开了有宝楼,沿原路朝城外走去。
毒药在大衍属于管制物,本不可以随意买卖,但天高皇帝远的禁令终究抵不过加钱居士。
而等到他回到山门,天色便已经彻底黯淡了下来。
陈晖此刻仍在门前等着,见到他回来不由得挺直身子:“师弟买到所需丹药了?”
“买到了,辛苦师兄。”
“天已经黑了,早些回去休息吧,晚上就不要再离山。”
张晖说完话,转身离去。
萧锦年见状拱手,而后沿路朝着住所的山道而去。
不过他最终并没有回到青玄居,而是在中途就改道,朝着院里宿院的密林深处走去,趟过厚厚堆叠的枯枝烂叶,来到了一处僻静幽深之所。
月枯脂直接作用于经脉,痛感太过强烈,若在青玄居使用,怕是会闹得满院皆知。
虽然他现在已经是野心迸溅,决心复仇的人设,而且大衍皇室对道门的控制确实不深,但这种事,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走走停停之间,萧锦年选中了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,而后盘膝而坐。
身上的包袱取下,存放着月枯脂的瓷瓶被他从中取出。
啵——
一声轻响,瓶塞被拔开,一股浓烈的辛辣之气随即传出。
萧锦年对着瓶口看了一眼,就见其中的液体呈现粘稠的透明状,当真像是未曾凝固的油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