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锦年对着瓶口看了一眼,就见其中的液体呈现粘稠的透明状,当真像是未曾凝固的油脂。
没有什么犹豫,他举起瓶子,将其中的液体尽数倒入口中。
生死这件事,经历的多了其实就不算什么了。
他这辈子没有过好命,生来无父无母,还患有病症,好不容易有了家人,结果山河破碎,妹妹被杀死在眼前。
他不相信,不相信老天真的一次好命都不愿给他。
或者,自己来争。
药物入口,瞬间如同滚烫岩浆,被尽数咽下,刹那之间,萧锦年的嘴唇开始发紫,眼皮也渐渐变得铁青。
下一瞬,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开始有无数发烫的线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在他体内纵横交错,布满全身。
同时,一股强烈的痛感自那滚烫的热线穿过的地方轰然释放。
萧锦年青筋暴起,浑身发颤,因为强烈痛感而攥紧的双手直接捏烂了自己的袍服,口中不自禁发出一阵撕裂般的痛呼。
但此刻,他的眼眸无比明亮。
因为他清楚,那些连绵不断地疼痛之处,便是他的经脉所在!
萧锦年强忍剧痛,立刻闭合双眼,记忆宫殿之内,无数发烫的位置被记录在内,在一道人型轮廓之中密密缠绕。
同时他开始心诵《无妄决》,引周遭灵气朝他汇聚,开始依次尝试他的二十八道吐纳之法。
一道……五道……十道……
强烈的疼痛不断起伏,试图撕裂他的思绪,但都被他硬生生忍住。
一直尝试到第十三道吐纳,一股灵气开始朝他聚拢,而后如仿佛冰凉的泉水瞬间灌入了他的心口三寸。
“有用……”
萧锦年用带着极度克制的声音默念一声,而后深呼吸一口气,开始以第十三道吐纳之法竭力引气。
但很快,那徐徐没入的灵气就静止了,冰凉感贯穿于其内心五寸,再难进入。
他知道,自己遇到了乱脉的第一个曲折之处。
此时,月枯脂的药效还在持续发散,将疼痛再次推向下一个潮头。
萧锦年紧咬牙关,一直到牙龈开始渗血,随后继续从头尝试吐纳。
这一次,是第二十一道,灵气开始被继续纳入,然后再那曲折之处拐了弯,朝下而去。
第三道曲折,第三吐纳。
第四道曲折,第十四吐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