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齐恩、秦岭、怀安、昭宁陆续上前,被那道姑双手盘绕,搓出一缕如同游丝般的光束,种入体内。
然后是临渊、玄烨,几人被种下印记,陆续离去,最后只剩下萧锦年一人。
他自然知道这牵踪印说好了是保护,说难听是监视,却也无法拒绝,只能暂时接受,后续再想办法消除了。
“祈殿下在京都的几日,据说常去饮酒,喝的酩酊大醉?”
萧锦年刚刚站到那道姑身前便听到询问,于是不动声色地抬起眼:“陈大人对我倒是格外关注。”
陈贺轻轻一笑:“我只是觉得殿下久病初愈,如此饮酒,恐怕您伤了身子。”
“不然呢?家国放逐我,皇叔要杀我,我如今孤身在此,除了喝酒还能如何?”
“可殿下今日却未饮酒。”
萧锦年看着那丝线进入手腕,同时轻声道:“若此间修行能让我杀了萧明义,我自全力以赴。”
陈贺听后点点头:“果然,人是需要遭劫才能成长的,那陈某就在此敬祝殿下修有所成了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五殿下,莫要忘了,有朝一日要帮我杀了萧明义,只要能杀了他,我什么都肯做!”
“祈殿下说的好,这才是大丈夫。”
陈贺其实很担心他会彻底失去希望,连恨意都没了。
毕竟在五殿下的眼中,最为紧俏的灵石才是位列第一的资源。
若他废了,明肃帝再一死,萧明义狼子野心不可用,那祈国就要彻底崩盘了。
届时莫说五殿下,可能整个大衍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灵石来源。
如今看他经历了半月消沉,此时在修行之机前燃起怒火,这位陈正卿总算稍稍放心了一些。
多好的人啊,还担心我会躺平,萧锦年望着他,流露出一丝衷心的感谢。
陈贺见状开口:“祈殿下有所不知,其实在你们七人当中,五殿下最信任同时也最看好的人其实是你。”
“我?”
“殿下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,在五殿下看来是个赤子,与您这样的人合作无需勾心斗角,五殿下自然欣赏,所以您若有何需要,可以尽管与我说。”
萧锦年点点头。
是该如此,不然,我那一剑不是白挨了。
最后一只【牵踪印】种下,萧锦年将手缩回,回到了朱雀上层,便见雀背上的众人已暂停了交谈,全都举目朝下看去。
萧锦年心头微动,快步走去,随着视线越过雀身,一处高大的巍峨山门映入眼帘,那山门横于山麓位置,高耸入云,仿佛囚住了一方天地,最高处的镌刻着“天法自然”四字,周围彩霞升腾,如梦如幻。
而在山门之后,则是广阔连绵的山脉,无数大山伫立其间,其上也如方才那青冥剑宗一般,楼阁高束,绵延千里,恢弘磅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