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由我决定。”高登踩了踩地板,下面正传出沉闷规律的机械起伏,有如黄铜心脏缓慢搏动,“你觉得这听起来像什么?”
“事务署的某种新设备?”
“可以这么说,它是人造的子宫。”
“这也是你编的。”
……
时间一小时一小时流逝。
没有敌人出现,高登把机器推向最后阶段,希望早点走人。
期间他们吃了牛肉、面包和罐装豆子,格雷只喝了半壶酒。
高登检查生命的摇篮,源质胚胎已经膨大,金色纹路在表面缓慢游动,但没有分娩现象。
到晚上十点,庄园已经彻底沉入黑暗。
他们也不开灯,黑暗中只能看见彼此的眼睛。
“也许你们说的那个脚印只是路过。”格雷收回飞出的白鸦,它们见过最大的东西是田鼠。
“鳄鱼人半夜冒着小雨走到庄园外,盯着看几分钟再原路返回,大概不是在欣赏建筑。”
“他们可能放弃了。”格雷望着外面的完全黑暗。
高登也希望敌人不来。
“没有人。”薇拉巡逻回来,把活水罗盘放到桌上。
高登抚摸桌上的灰白骨质。
“那是什么?”格雷望向它。
“一种能追踪怪物的妙妙小道具。”
十天里,它的线一直朝向伦德尼姆。
高登再度触发“识弦”。
微弱联系逐渐展开,形成绷紧的弦。
一根线头忽然伸出,却不再指向城市。
它笔直指向庄园正南方的夜色,并且还在快速颤抖、移动。
那个地方,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。
高登骤然起身。
“来了。”
“方向?”格雷将手一翻,召出白鸦。
“正南。”高登指明方向。
白鸦迅速飞出,穿过窗棂,飞入高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