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的都说了,该做的都做了。
伦德尼姆的琐碎终于告一段落,迈向源质的路,现在彻底打开。
……
……
几个小时后。
另一边,加利亚领地,卢明城,圣弥额尔街17号。
夜色覆盖街道,煤气灯依次亮起,光芒彼此遥望。
伊芙·格兰特的房间更明亮,这房间彻夜不会熄灯。
她的双目是金色的,坐在红丝绒沙发上,手拿一纸电报,看着上面对伦德尼姆新事的叙述。
电报很贵,惜字如金,但发报人仍给黑水综合征、渔王,还有高登·维克留下足够篇幅。
令人愉悦。
已经有“伙伴”通过气,说伦德尼姆官方计划结束对她的流放。
关闭五年的门,是高登推开的。
她拉了拉过热的领口,鼓胀的黑衬衫上,只有一个纽扣拼命约束着。
伊芙往后一仰,将一条裹着深黑丝袜的长腿缓缓抬起,架在另一条大腿上,那丝袜极致薄透,两腿交叠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脚尖缓缓在空中画着圆。
“一段神话,一个疾病,一个开始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,源质随之运转。
【记忆中的视界:忆相追溯】
第一张书页从她心底析出,浮现在空中,紧接着是第二页、第三页……
文字、图像和笔记都浮现出来,悬浮在客厅中,形成一面纸墙。
凡是她看过读过记录过的东西,而今全都还原出来,保持着原有模样,精确无二,连墨色的浓淡都保持着她初见的面貌。
其中有很多年代久远的材料。
拓片、铭文、绘画、童谣……她伸出手,从中不断提取残片,彼此相隔数百年,此刻经伊芙之手排列重组。
那些字迹和图像各不相同,有的描摹了鳞片,有的描述了气质,有的则试图勾勒其装束。
最终,所有碎片聚合,在空中凝成全新的巨大影像。
“渔王”。
头戴冠冕的古老生命坐在水上,独钓万古,腹下受伤,国土因而荒芜。
眷属、城市、船只和亡魂漂浮在祂脚边,近乎水面上的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