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斯洛望了眼天空。
“是的,也许,这是目前广为流传的。有人说要六枚大型源质,也有人说只要一枚神话级源质。其实方向一致,找到足够质量、数量和相性的源质,再通过不同的仪式飞升。”
“小源质也能进化成大型吗?”高登想到自己的问题,又想到薇拉的问题,“相性不好的源质可以偏转性相,重新建立平衡吗?”
“可以,这两件事都一样,都要引入新的源质。如果两枚源质的相性太过相似,就会发生融合,或者吞噬,强者吸收弱者,源质的尺寸和完整性随之增强,性相也可能变化。这正是那些人在做的事……不断收集源质。”
高登点点头。
吞噬、融合、进化、偏转……
这意味着,薇拉体内不协调的源质有解法。也意味着他那小小的未断之弦也存在向上演化的道路。
这确实是条登神之路,但每个台阶都由一枚源质铺成。
“听起来您不太希望伊芙成神。”
“为了什么呢?”温斯洛的神情中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苦恼,“那孩子的心中是空洞的,她聪明,自律,又意志坚定,能为一个目标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代价,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追逐力量的目的,为了变强而变强,那是一座断桥,走到尽头,发现对岸并不存在。”
“您看我能成神吗?”
“也许最后不是神,也不是人。你是神人。”
高登怎么都想不到,这辈子第一次破绷,是在教授面前。
“我的幽默功力不如您老万分之一。”
“至少你……”温斯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那个合适的词,“……心里有数。”
“如果是金镑的数量,我确实有数。”
温斯洛也不知道,为什么天意安排他来指导高登。
“总之。”温斯洛起身,“如果伊芙回到伦德尼姆,请劝她迷途知返,离开那个危险难测的组织。”
“她不会听我的。”
“那至少帮她想清楚,她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明白。”高登点头。
大学的钟声响起。温斯洛去赴学术晚宴。人群彻底散去。
薇拉的目光只落在高登身上。
“我已经把东西都运到庄园了。你要的一切。包括那个压力锅。”
“走。”高登起身。
“等那个伊芙回来?”
“来不及。城里太危险。我们换上不显眼的衣服,在城里绕几个弯子,确保没有鱼人跟着我们,然后再出城。去补给仓库领必要的材料,在庄园里布阵。”
该说的都说了,该做的都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