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在这陪辛克莱坐了一个小时,咖啡喝到脑壳怦怦跳,巴不得有人赶紧给这事来个结论。
辛克莱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打开手提箱。
箱内铺着深紫天鹅绒,嵌着一只六边形封存箱,顶上是透明的,中间悬着一枚极漂亮的源质。
高登眼里,立刻亮起诱惑力十足的光芒,让人魂不守舍。
它像一颗半透明的紫红宝石,犹如玫瑰与夜色的混合,内部长着细丝般的荆棘纹路。
高登舌尖泛起一股淡淡的咸味,仿佛有一滴泪水滑进嘴角。
【闪耀的小型源质——“悲伤与荆棘”。可唤起那些疼痛而悲伤的记忆。越痛,越不肯松手。】
高登饶有兴致。
“漂亮吧?”辛克莱说,“这枚源质是从南方大陆进口的稀有品。”
“很漂亮。”高登说,“您打算怎么处理?”这种源质很明显不适合炼入。
“把它做成胸针,送去诺里奇街一家珠宝行。”辛克莱说,“那边想要一件救难节主题饰品。慈善、优雅、适合寡妇。”
高登已经看到了那画面。
寡妇戴上胸针,然后哭个不停。
想到亡夫生前的种种不是,哭得更伤心了。
“源质不是彩色的石头,不能觉得好看就觉得它一定对人类有益。”高登说。
“你现在说话有点像温斯洛教授,只是年轻了四十岁,穷了四十万倍。”彼得说。
“……维克先生不赞成这项设计?”辛克莱皱眉。
高登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俯身看那枚源质,装作认真观察,表现得像个正在寻找证据的专业人士。
“这个封存箱放源质多久了?”高登问。
“从海外运来就是这个样子,大概已经过了四个月。”辛克莱说。
“想检验源质特性,也有办法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源质会有微弱灵性放射。时间足够,周围材料会留下沉淀。可能是一块布,也可能是空气。”高登说,“彼得,过来闻一下。”
彼得端咖啡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彼得问。
“因为你是本校经验丰富的研究员。”高登说。
“研究和闻源质之间隔着一条比黑水河还宽的河。”彼得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