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去解决问题的。”高登说,“只要你来帮忙,从此不用担心晚上遇到湿脚人拦路,问你跟水猴子的死有没有关系。”
这话让彼得下定决心。
“只谈话,不下水,不碰任何身上带鳃的东西。”彼得说,“除了鱼。噢,如果鱼开口说话,我也掉头走人。”
“成交。”
……
老鱼市场,傍晚。
此地像是先经过一场暴雨,又经过一场葬礼。石板路被鱼血、泥浆、河水和不愿透露姓名的黏液腌透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啵”声。
棚屋歪歪斜斜挤在一起,像一群营养不良又性格阴沉的蘑菇。铁钩从横梁上垂下来,挂着一条条剖开的河中异魔。
【黑猫。眼神像是想偷鳕鱼。】
【渔网。每日工作量超过市政厅官吏。】
【一大桶血。别问,往前走,这不关你的事。】
高登收回目光。
一路上,商贩反复跟彼得打招呼。
“下午好啊,格什科维奇先生。”
“上次那批白鼠怪的眼球是你们没保存好,不是我故意给烂的。”
“学院那边还要异魔脊髓吗?新鲜的,昨天晚上自己走过来。”
彼得一路不抬头。
“你在这里业务很多啊。”高登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他。
“干后勤的人当然这样。”
“听起来像是给学院的犯罪行为打掩护。”
“得了吧,学院里大部分事情都不合法,这点你肯定比我清楚。”彼得说。
高登深以为然。
薇拉走在最后,她没威胁任何人,但周围摊贩自动把脚从过道收回去,像看见一把会走路的刀。
他们绕过几排棚屋,走进市场后面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是一间低矮仓房,门口挂着渔网和船灯。
两个黑鳃帮的胖子守在门口。
他们各自断了一条腿,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包,袖子卷到手肘。看到薇拉,怒目而视,手拿起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