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跟今天的天气一样坏,没有特别的原因,只是不想给学生好脸色。
温斯洛已经功成名就、衣食无忧,也到了应该培养爱好、修剪花花草草的年纪。可他还有明确的追求。
第一,找个足够优秀的人继承他的理念。
第二,不要让蠢材继承任何东西。
彼得跟在他后面,两手提着铁笼子,里面装着大群白鼠怪。它们就是今天解剖课练手要用的倒霉蛋。
温斯洛刚放下报纸,就看到屋里一块熟悉的厚白布。
他走过去,一下把布掀开,然后不由得变了脸色。
这不是……蜘蛛异魔吗。
他认得这东西。
昨天的公开课很成功,他记得蜘蛛异魔的每个结构、每个器官,也记得每个被学生假装记住的专业术语。
现在,它又被缝上了,好得就像它从未死过一样。
温斯洛上手观察。
缝得很好,他不得不说,好像有人逆着他的解剖思路,把割开的东西又放了回去,做得分毫不差。
谁会有这时间呢?
“彼得,”温斯洛说,“你最近实力见长。”
“饶了我吧,教授。一看就只有高登这么闲。”彼得放下两大笼白鼠怪,“他说要学习教授的解剖思路,我就卖给他了,十八银镑,不知道他从哪弄的。”
“他是你的学弟,只想学习,你还收钱?”温斯洛不悦。
“教授,我既尊重学术又尊重市场规律。”彼得道,“我们进口这个也花了钱呢。”
温斯洛不再搭理彼得,转向木台。
“高登?”
高登闪电弹射起来。
嗯?温斯洛仔细观察。
人还是那个人。
但高登坐起来的时候很快很稳,也没有那种平常人被叫醒的慌乱。好像他早就感知到温斯洛在这,只是等那一声呼唤而已。
“早安。教授。”高登气定神闲。
“你做的?为什么要修复这只蜘蛛?”温斯洛好奇。
“哎,教授,说来话长。”高登道,“看您解剖的时候,我以为我真搞懂蜘蛛异魔的结构了。真把东西一块块拼回去,我才明白我有多大的不足。”
这话情商很高,温斯洛追根究底的念头刚冒出来又缩了回去。
“一宿没睡?”彼得这才有空仔细观察蜘蛛异魔,“……缝得真好,得花不少时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