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夏季,高大树木郁郁葱葱,枝繁叶茂,两人藏在树丛里,往青梧宫内看去,并不会被发现。
两人都是习武之人,自然会收敛气息,减小动作。
而青梧宫内太子的心神被牵动,更无暇关注。
姜盈盈带着哭腔,十分虚弱的从内殿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衣裳,三日不见,她的脸瘦了一圈,束起的腰瞧着也更细了,却愈发衬得她身材傲人。
燕筝来的时候,姜盈盈就知道。
她一直躲在内殿偷偷听呢。
一开始她都没当回事,直到卷宗被丢进来。
姜盈盈慌了!
她最清楚,这个事就是她所为,甚至她当初还想利用太子,希望天花能感染小皇孙。
她不知道为何她自己染上了天花,但有一点她很笃定:她绝不能承认此事。
“殿下。”姜盈盈软软的在太子腿边跪下,双手抱住太子的腿,仰头看他。
“盈盈是第一个染上天花的人,盈盈难道是疯了吗?”
“盈盈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,盈盈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?”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盈盈会害自己,盈盈也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害殿下的。”
姜盈盈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,小脑袋对着太子一个劲儿的摇晃。
太子垂眸看她,薄唇微抿。
“殿下。”姜盈盈嗓音嘶哑虚弱,“盈盈对您的爱天地可鉴,盈盈怎么可能舍得害您陷入危险之中?”
“殿下,您当真不相信盈盈吗?”
太子沉声道:“姜尚书说,是你写信于他——”
姜盈盈一脸的震惊错愕,但片刻后,她似豁出去了一般,咬牙对太子道:“殿下,有件事盈盈隐瞒了您。”
太子眼眸微眯。
姜盈盈道:“我爹曾传信给我,让我……做一些不好的事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姜盈盈语速极快,态度坚决,“我绝不会做伤害殿下的事!”
“所以,我怀疑可能是他故意送来天花,想谋害殿下……”
“殿下,都是盈盈不好,是盈盈被人利用。”
“殿下,您责罚盈盈吧!”
姜盈盈抱着太子的腿,哭的不能自已。
太子僵在原地,垂眸看着姜盈盈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