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筝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,看向太子,“公务要紧,殿下去忙吧。”
太子颔首,“筝筝,孤晚些再来陪你。”
燕筝只能笑着答应。
太子离开之后,燕筝起身,走到了少阳宫后殿一间上了锁的屋前。
“寒月,取钥匙来。”
尘封的屋子被打开,浓烈的灰尘迎面而来。
燕筝不在意这些许尘埃,只目光灼灼的看向屋子正中央的架子上摆着的一柄长剑。
纵然隔了岁月,却也闪烁着凛冽的寒光。
那是她上战场的第一天,父亲送她的礼物,名为碎星。
也是她最喜爱的佩剑,陪她度过在边关的无数时光。
三年前,随她一起嫁入了东宫。
大婚次日,她晨起练剑,便被东宫里皇后派来的嬷嬷制止,说她身为太子妃,理应言行得当,不可舞刀弄枪。
她自然不肯。
但当时太子跪了三日的腿伤都尚未完全痊愈,在被皇后说教了一通之后。
她不愿让太子为难,最后还是将她的剑封存,锁了起来。
虽然她清楚记得,在大婚前,太子曾许诺会为她寻来天下所有名剑,只求她一笑。
现在想想,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也的确是上辈子的事。
前世,她在昨日提剑伤到了太子之后,便被直接软禁,待她被放出来时。
太子与姜盈盈已经圆房,而她珍藏于这屋里的剑,则被全部斩断。
是皇室对她的惩罚。
燕筝一步步上前,拿起碎星。
她以为会很陌生,可入手的那一瞬,她笑了。
还是熟悉的触感。
她拔出碎星,原地武起剑来。
一开始,动作难免有些生疏,这几年她学的最多的是宫廷规矩,是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太子妃。
但很快,她便熟悉起来,一举一动都带上了从前的气势,长剑如龙,气势汹汹,燕筝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。
她觉得很开心。
倏地,燕筝停下动作,猛地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屋子一侧——
入目是一抹张扬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