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没有立刻停下来,是因为有些订单已经在最后的生产了,加上仓库里可能还储存着一些低价时买来的原材料,可他们终将会停下来。
除此之外,很多工厂现在都处于“调整”阶段。
运输成本,原料成本,他们需要市场去配合,而市场也需要时间才能适应现在这个扭曲的价格关系。
总之,泰伦救了他们。
“我没那么伟大,我也有自己的诉求,我们只是互相帮助而已。”
他拍了拍汉姆的胳膊,“走吧,让我们去面对那些资本家,去面对我们的那些对手!”
市政厅外有很多的记者,还有人不断高呼泰伦的名字,在见到他即将进入市政厅时。
他转身朝着记者们挥手,脸上丝毫见不到半点的紧张,不断亮起的闪光灯正告诉人们,他现在在这里有多受媒体欢迎!
很快,在市政厅的工作人员带领下,他们来到了会议室旁的休息室里,工会和劳动产业联合会的代表都在这里,还有泰伦认识的老熟人,就是那个库伯,橡胶工人工会法律与人权委员会的执行委员。
反正头衔很长,大概的工作就是为工人们提供法律援助和人道人权救助。
这次劳动产业联合会来的人泰伦没见过,看起来和泰伦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大,一头金色的头发,梳了一个大背头,看起来有点……老气。
他打量着泰伦,看了有十几秒,才站起来,伸出手,“贝文,劳动产业联合会科伦纳州执行副主席。”
泰伦握住了他的手,但他没有什么好听又有地位的头衔,“泰伦,如你所见,一个普通人。”
贝文抿着嘴点了一下头,很快就松开了手。
他的穿着很考究,从一些着装的细节上就看得出,至少他的这套衣服是这两三个月才做的,非常的贴身。
泰伦也有认识的裁缝,他很少会做衣服。
做衣服什么都好,就是有一点不好,你的体重不能发生太大的变化,这会让你花了大价钱做的衣服立刻变得不合身,看起来像是一个小丑。
反倒是那些成品衣服,它们在设计的时候不那么的贴合使用者的身材,反而在身材变形时不会产生太大的副作用。
一个精致的中产阶级,泰伦从他身上嗅到了那股子中产精英阶层特有的味道。
“昨天你们应该遵从我们的要求从广场上及早的撤回来,这能让我们在大资本家那边获得一些支持,谈判也更容易达成。”
“不过……没关系,我不是要批评你,而且批评你也不会改变什么,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上。”
“只是下一次,泰伦,如果你还要做这些事情,最好按照我们计划好的来,不要随便改变我们的计划,明白吗?”
两人对视了片刻,泰伦转身就走,还问身边的库伯,“他一直都是这样自大吗?”
库伯瞥了一眼贝文,尴尬的笑了笑,没说话。
贝文这个家伙是有背景的,所以才三十七岁就成为州劳动产业联合会的执行副主席。
主席一般平时都不管理劳动产业联合会的日常工作,都是由执行副主席来负责,这就等于他在这个地方,在工人组织中,算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加上家世不凡,难免会滋生出一种傲慢的态度,他可能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或者不在乎的情况下,把自己和工人阶级进行了切割。
在人类社会中这种情况很常见,一点点权力,一点点特权,就会让这些人觉得自己已经凌驾于人类这个物种之上,是高于人类的物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