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好歹打了那麽一场,总得有点成长。」吕文均笑,「别苛责自己。」
「被自己的学生开导,听上去可真是不像话。」比尔起身,「很高兴看到你没有大碍,之後我会离开学校。」
吕文均急了:「别这样,比尔!我们都喜欢你!」
「谢谢你们。」比尔笑笑,「但我必须走。作为间接引发这起事件的人,我必须得负起责任。而且……我想我不能够再逃避下去。」
他摸出根烟,在指间旋转着。
「曾经,我觉得自己没希望成为真正的传奇。」他说,「正因如此,我才会回到学校。我期望为学校做些贡献,依靠师长的帮助让鲍勃他们得到自由。然而正是这样的行动给了阿南希可趁之机,如果我回校时已是传奇,那麽他必然会考虑其他的方法,一切或许会变得不同。」
他把香菸丢到病房角落的垃圾桶里。
「我不能再逃避下去。」比尔坚定地说,「我得变得更强大。至少能够成为学院的助力,而非又一个破绽。」
吕文均很清楚地知道,当一个男人拥有这样的眼神时,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了。於是他遗憾地叹了一声,笑着说:「那就让我们再一次听到你的故事吧,传奇牛仔。」
「我一定会的。」比尔也笑了,「到了那时候,我会和他好好算清这笔帐!」
於是,佩克斯·比尔离开了病房,吕文均望着他的背影,想到自己不知什麽时候才能再一次看到这个亲切的家夥,就感到一阵感伤。但同样的,他也为比尔感到高兴,因为他曾经也有过那样的眼神。倘若一个人真正下定了决心,那就再没有什麽能够难得住他。
吕文均又等了一阵,确信不会再有人来探望了。他将病房的门锁好,窗帘拉上,然後从柜子里掏出书包书包里有一块翠绿色的石板,决定整个世界命运的原典就在他的包里。
他按住活祭品之眼,开始惯例的联络。
(在吗,先知小姐?)
希恩的声音立刻传来了。
(天啊,特工!到底发生了什麽了?我前天把消息给你之後通讯就连不上了,我生怕让你分心了都没敢再叫你……)
(哦,没什麽。)吕文均轻快地说,(有个恶神想偷《翠玉录》,被我搞定了。现在书就在我的手里,我希望你还记得怎麽把它传过去。)
他毫不意外地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叮铃咣嘟的动静,听着很像是先知小姐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又磕到了头。(天啊!)希恩尖叫,(你,你,你真的做到了!!)
(传送方法,小姐。)
(稍等稍等我在启动模块……我还要跟王汇报一声!)手忙脚乱的键盘声。(等一下神力储备不够了我在调用……啊啊真是的!怎麽储备消耗这麽大,我根本就没想过真会用这个!)好几声特别大的噪音。(八秒钟。不,三秒钟。好了好了!把活祭品之眼贴在书-……)
吕文均将右手放在书上,和不知何时睁开的独眼对视。
(然後「献祭』!放心好了,神力资源我这边出!)
献祭。吕文均心想。
瞬间。真的只是一刹那之间。独眼中散发出黄金般的光辉。翠绿色的石板没入光中,吕文均听到了一连串机械而细微的声音,仿佛世界背後的齿轮精准地咬合。
(请查收。)
(我,我收到了……天啊,是真的……)希恩震惊了好一阵,喊道,(我现在立刻去见王!你稍等,稍等!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