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抠著护舷下沿的木缝,指腹用力,左手捉住护舷,手臂的力量將身体拉起。
翻过护舷,轻轻巧巧地落下。
打量了一眼,甲板上很黑,堆满了盖著油布的货物,掀开一看,是粮食。
怪不得没有点火。
他没在甲板多待,径直进入船舱。
前方,有对话声响起。
“该过去了。”
“急甚?再歇会。”
“方才下游的小船有动静,校尉让仔细盯著水面。”
“这么久,真有人早逃了,还能在水里游著?”
萧弈探头看了一眼,舱道里,一盏灯笼照著两个盘膝而坐的兵士。
他顺势缩进粮垛之间的缝隙,握著匕首,等在黑暗中。
过了一会,脚步声近。
萧弈隨时准备抹了这两人的脖子,但他们並未发现地上的水渍,懒洋洋地聊著天,走远。
待他们远去,他出来,轻手轻脚地走过舱中过道,探查著这艘粮船。
先去底舱,因为底舱往往用来载货,没什么人。
木製楼梯常年受水汽侵蚀,踩上去发出极轻微的气泡声。
小心翼翼推开虚掩的门,里面一片黑暗,没有人。
潮湿的霉味混著穀物的清香,萧弈適应了一会,借著从气窗透入的微弱月光,看到码得满满当当的麻袋。
一摸,都是粮食。
以近日所见的楚国情形,若他有这些粮食收买楚国將士,灭楚轻而易举。
踩著米粒走入其中,摸索了一会,找到几捆衣物,正是军袍,细麻料子,还算厚实。
他迅速脱掉湿透的里衣,换上。
唯头髮还是湿,乾脆拿匕首又割了一件,擦乾头髮,裹了髮髻。
套上军靴,將杂物丟出气窗,往外走去。
既有粮食,又有辐重,他大概已知这是南唐的水师。
但何人统率、兵力几何、战略意图还不知详细,既来了,大可隨便探查一下o
从容走上二层船舱,通廊两侧是十多个舱房,通廊尽头的主舱附近亮著一盏油灯。
忽听得甲板上传来了喧闹声。
“怎么回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