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家跟着乾国主迁回中原京畿,如今已是三垣的名阀,又称司州裴氏,圣眷不减,满门的公侯将相,累世的朝廷公卿。
至于留在这里的分家支脉,则多有人拜在东华山蕉源洞九天观门下修行,虽然如今并无弟子真传得道的,但积年累月的供奉下来,也可算是九天观的外门,世代相传的修真家族了。”
“蕉源洞九天观……哦?抱朴仙公的道统?那不是同罗浮山一脉?”
“不错,蕉源洞与朱明洞是一脉道传的师兄弟,虎观的真传,丹道的宗师。”
“哇哦,这位师兄对裴家好熟悉啊。”
“当然熟悉了,我就是九天观的,还请诸位给个面子,勿在城中闹事。”
“……好说,好说。”
绛州本就是东华山的地盘,裴家又是本地望族,市集里这些风吹草动自然早有人报给家主知晓。
于是到门口时,便见壮丁护院严阵以待,裴家人已齐齐出动,不止家主亲自出迎,好多结丹筑基期的修士也纷纷飞空而起。你别管能不能打,至少摆足了气势,震慑那些暗中窥探,不怀好意的屑小。
“呵呵,多谢师兄护送!辛苦壮士操劳!一路舟车劳顿,还请上座用茶!”
这裴相公修为其实不高,也不过就是金丹境界,在乾州这等仙凡混居之所实在没什么可吹嘘的。只是此人天生得一副好皮囊,可谓容颜俊朗,道骨仙风,眉如远山,目若朗星,宽肩直背,挺拔若松,髯似盘龙,发如墨瀑,绝代俊彦,气度非凡。因此只一登场就引得众人侧目,一时为其举手投足,雍容气度所震。纷纷议论这门阀世家,果然不同凡响。
那坊市守护法师问都来得及没开问,人已经给对方牵着手接过去了,奈何大家都是东华山的人,一时也是没脾气,只得提醒道,
“光庭兄,你可看准了,这是你家的东西吗就敢随便接?”
裴相公呵呵笑着,顺手塞了块玉佩揣在法师手里。
“正是,正是,此乃小女玉函的仙缘,算算时候就是这两日到,多谢师兄护法。”
“令嫒的仙缘?这……”
法师掐指一算,忽然眉头一蹙,似乎想到了什么,但顾忌周围人多又不好开口,何况人家东西都塞到手里了,于是只得点点头,
“既如此,人交给你了。”
然后那法师也不离开,就把眼一闭,转过身来在裴府门前一座,两个黄巾力士侍立身后护法。
“多谢师兄相助。”
裴相公笑容满面,立刻牵着皇甫义入府。
而众人一见东华山一方严阵以待,硬庇护着裴家吃下仙缘,没啥机会,也只得扫兴散去。
皇甫义被一路牵到人家院子里,发现对方还不松手,只得开口道,
“裴相公,东西既然送到了,小子就不打扰了……”
“不急,不急,听说市集中有歹人劫镖,多亏壮士神勇,替我家守住了仙宝。
结此善缘怎能不报?来来来,先吃一杯水酒再说。”
裴相公一路牵着请皇甫义上座,又有侍女端上枣茶,如此客气,皇甫义也不好意思拒绝。心道以裴家这样的大户人家,自己是来送宝的,刚才又众目睽睽进来,应该也犯不着做什么杀人害命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