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宫里会派来税吏查抄战胜的缴获,所有的首获必须尽数收缴入京。可是这些地方本来是穷乡僻壤,穷人造反,又哪里有那么多金银达成指标?
于是各地藩军宿卫有钱的自己凑钱,没钱的自己下地,开凿金银矿脉,宰杀牛马羊群上供给帝君。
如此一来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,都被搜刮殆尽,源源不断汇聚在上林苑里。
而从上到下的官员,有胆敢劝谏的,早已尽数被酷吏严刑峻法,诛害于牢狱之中。筛选下来的,都只有一味奉承赞美之词,变着法子写散文诗歌,赞扬圣君。
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免于走在路上,违反了什么交规,然后被上林都尉当廷刑杖,活活打死,抄家灭门的。
贪婪暴虐,穷奢极欲到这种骇人听闻,前所未见的地步,真是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啊。
所以陈玄天实在看不下去了,他终究还做不到真的把天下人,都当成不同科属的猴子。
于是陈玄天也不想忍了,打算二话不说,直接把天下的祸首给扭下来。
把那位帝君的真魂给揪出来,瞅一眼。瞧瞧这到底是个人呢,还是个猴。
可惜失败了。
原以为一路吃老祖,又在梁都掏心挖肺得,搞了那么大事。
忽然冷不丁杀个回马枪,或许有机会冲入京畿斩首。
结果根本连上林苑都没进得去,刚一踏入京畿,血影神行遁光就被人拦下来了。
陈玄天自问于元神之道也颇为精通了,元神飞遁可以瞬息千里,血影神行也是天下第一流的遁光,然而此时他甚至都看不出,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按下来的。
就一飞,一遁,一停,来人已经立在面前了。
至于现身挡路的,自然是那上林都尉。
“请你来,你不来,现在又不请自来,朋友真是有趣。
反正时日也快到了,又何必心急呢。”
好吧,人家到底是上林苑护卫首领么,大概从始至终就盯着他呢。
而陈玄天现在左瞧右看,既看不出他的修为,又瞧不出他的手段。
唉,法不灵就是不灵,看不懂就是不懂啊。
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,陈玄天也是豁出去了,
“我也想问,以阁下这等本事,何故为虎作伥,护着那昏君?”
上林都尉笑道,
“武帝是稀世少有的明主,雄才大略,内圣外王,怎么能说他是昏君。
你没听到,世间人人都在称赞他的圣明,个个都在感颂他的恩德么。
到了这个地步,世人依然还在感怀仙尊一脉的大恩,真是令人感动啊。”
陈玄天扫了一眼接连赶到,围住自己的神光,数一数竟有九道之多,心里也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