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点点头。
“今科探花必然才学不凡咯?”
“臣侥幸。”
朱允炆笑了。
那笑容,不怎么友善。
“侥幸?皇爷爷亲自点的探花,你说侥幸?”
方敬没说话。
朱允炆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“黄师让你来给孤讲《大学》?”
方敬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
朱允炆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。
“坐吧。”
方敬坐下。
朱允炆拿起桌上的一本书,翻了几页,忽然问:
“《大学》首章,讲的是什么?”
方敬愣了一下。
《大学》首章?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《大学》首章……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……
他正要开口,朱允炆忽然摆摆手。
“算了,不讲这个。孤换个问题。”
他看着方敬。
“你给孤讲讲,什么叫‘所谓诚其意者,毋自欺也。如恶恶臭,如好好色,此之谓自谦’。”
“臣不知。”方敬干脆地开口。
“怎么?方先生这个都不会?”
“那‘《诗》云:节彼南山,维石岩岩。赫赫师尹,民具尔瞻。有国者不可以不慎,辟,则为天下僇矣。’当何解?”
“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