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”
朱允炆呵呵一笑,颇为倨傲。
“孤听说,先生在翰林院,每天就是喝茶看书跑茅房。韩修撰和王编修都在库房里抄书,唯独先生不用。”
他看着方敬,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“方先生真是好福气。”
方敬没说话。
朱允炆继续说:
“孤还听说,方先生流连花丛,连那重犯烟花女,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接回家中?可有此事?啊?哈哈!”
方敬听着有点火大。他的言语里提到“烟花女”的时候,充满揶揄。
重生回来那么久,几乎所有人对他最起码表面上都客客气气的,哪怕是朱元璋,他心里也知道,老头对他算不错。
但是这个皇太孙?
方敬,本来就对君权没有此时的人那么敬畏。
而且,我中山王府姑爷,你爷爷钦点探花,你哪怕以后即位了,能杀了我不成?那时候削藩、靖难,你更要笼络北方士子之心。
方敬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殿下。”
朱允炆愣了一下。
方敬站起来。
他看着朱允炆,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,臣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朱允炆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说。”
“有人在背后说臣是草包,有人在背后说臣不识字,有人在背后说臣这个探花是捡来的。臣都不在意。”
他看着朱允炆。
“皇恩浩荡,天子钦点我为探花,必有深意,旁人怎么说,臣不在乎。因为那些人,臣不认识。他们说什么,跟臣没关系。”
朱允炆的脸色变了变。
方敬继续说:
“但今天,臣见到了殿下。”
“臣以为,殿下是储君,是将来要当皇帝的人,应该比那些人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