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听到“数千万符钱”这个数字从齐久山嘴里冒出来,他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别说数千万符钱了,他前世连数千万现金都没见过。
“当然,这只是产出符钱的总价,为了这些练实,篁竹观是要跟法脉租赁一座山,或者说山中灵脉的。”
齐久山道:“篁竹观的练实价值多少符钱不是秘密,但从法脉租赁灵脉的花销,就恕在下不可外泄了。”
“理解,理解。”李印生点头。
这种事儿确实不好对外人说,不过他估摸着,法脉是出租灵脉又不是做慈善,租金肯定是不会让自己亏的。
“而且除去租赁灵脉的成本外,素云竹要培养十年才会开花结果,这期间的花销也不是小数目啊,各个方面与环节,都要花钱。”
齐久山说到这里,终于展露了自己的目的。
“比如现在吧,练实马上就要成熟了,可练实不止对修士大有裨益,对妖物吸引力也极大,会将方圆数百里,几十座山峰上的妖物,都吸引过来。”
“若是在练实成熟的时节,防备不住那些被吸引而来的妖物,那收获的练实数量,自然要大打折扣了。”
“届时我等说不定连成本也收不回来。”
齐久山摇头叹息。
“为何不提前清剿周边妖物?”李印生问道。
“那山已经在正阳法脉势力边缘,远离所有道观,包括我篁竹观,观中都是每年轮换一批弟子去照料那些素云竹的。”
齐久山苦笑道:“在这种情况下,能把那些竹子们都照顾好,就已经十分不易了,哪还有精力对着几十座山一一犁庭扫穴?”
“何况,远离了正阳法脉,妖物滋生会比法脉范围内多上许多,更是剿不过来的。”
“所以,每次到了收获时节,我们只能尽可能抽调观中人手,在山上布下法阵,以逸待劳,防备着那些来偷吃的妖物。”
“不过我篁竹观弟子并不算多,而且大多也有其他职责,不可能全都一股脑儿地去照顾练实,那其他事就没人做了。”
“所以每到这个时候,我们都会重金雇佣其他道观的弟子来帮忙,一同防备妖物。”
“不过寻常弟子倒是好雇,只要肯花符钱就是了,但来袭妖物中,难免会有一些实力强大的,就不能让寻常弟子去解决了。”
齐久山看向李印生:“所以为了防备那些妖物,观中还要寻一些修为高深的道友,坐镇山中。”
“可惜呀,修为高深的道友要么醉心修炼,要么在自家观中担任要职,走不开身。即便我篁竹观不吝符钱,也还是十分难请。”
“今年坐镇的道友还差一位,但练实收获近已在眼前,急得在下是茶饭不思,坐立不安呐。”
到这里,李印生已经完全搞明白了。
“所以,是齐道友急缺人手,恰好你与孟道友相识,她就举荐了我?”
“不错!”齐久山点头,“不过李道友有两点说得不太准了。”
“孟道友之所以举荐道友,不是因为她与在下相识,是因为她就是此番我篁竹观从玉坛观请来,布置并主持阵法的高人。”
“其次,我们现在雇足了其他道观的弟子,已经不缺人手了,真正缺的,是像李道友你这样的高手!”
李印生一愣,随后调侃道:“齐道友一脸刚直正气,没想到,你也会说恭维之语啊。”
“嗨……这不是急得嘛,”齐久山也有些不好意思,“在下是真的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