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东西,远在千里之外的粮食可以瞬间调往灾区。
西山的煤可以廉价地供应整个京津冀。
江南纺织厂里的棉布可以毫无阻碍地倾销到北方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大明的血脉,通了。”张居正喃喃自语。
朱翊钧转过身,看着那些仍然处于极度震撼中,半天回不过神来的百官。
“诸位爱卿。”朱翊钧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站台上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条铁路,花的是商人的钱,赚回来的运费,不仅能还清商人的本息,还能让国库每年多出上百万两的纯利。”
朱翊钧指着脚下的铁轨。
“自今日起,大明皇家铁路局正式挂牌,工部立刻勘测从通州至天津大沽口的路线。”
“江南的铁轨也不能停,从苏州到杭州,从松江到南京,只要商人的债券买得起,朕的轧钢厂就把铁轨压出来铺过去。”
没有人站出来反对,没有人高呼违背祖制。
在这台喷吐着蒸汽,拉动三十万斤货物的钢铁巨兽面前,任何引经据典的辩论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这是一种纯粹物理层面和经济层面的降维碾压。
万历七年(1579年),这一年被后世称为大明帝国物流革命的元年。
熟铁铺就的轨道开始像蜘蛛网一样,缓慢但坚定地在大明帝国的版图上蔓延。
沿途的驿站逐渐被火车站取代。
大明的工业齿轮,在解决了材料加工精度,动力源泉和物流运力这三大瓶颈后,正式进入了狂飙突进的时代。
而远在紫禁城的朱翊钧,在解决了内部循环后,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长城之外,以及那片波涛汹涌的蓝色大洋。
那里的建州女真,那里的蒙古骑兵,还有那些在南洋横行霸道的佛郎机火枪手,很快就会明白。
当一个拥有两万万人口,并且完成了初步重工业化的帝国,开始对外输出暴力时,将是何等的恐怖。
梦境空间。
林建看着朱翊钧,目光如炬。
“把铁轨从西山铺到京城,把铁轨从京城铺到大沽口,把铁轨从北方铺到江南。”
“火车开到哪里,大明的统治力,就延伸到哪里,距离,将被物理抹平。”
“铁路连接矿山,工厂和城市。”
“只有血管通畅,机器生产出来的海量物资才能变成财富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