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几名锦衣卫走进了厂区。
“谁是松江商会的沈一蛟?”领头的百户问。
“草民。。。。。。草民在。”沈一蛟颤抖着举起手。
“陛下有旨,宣你进宫。”
乾清宫的偏殿。
朱翊钧坐在桌案后,看着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江南首富。
“草民沈一蛟,叩见吾皇万岁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朱翊钧指了指旁边的圆凳。
沈一蛟哪里敢坐,依然跪着。
“你去过纺织厂了,感觉如何?”朱翊钧问。
“陛下神兵天降,草民服输,草民的家产,凭陛下处置。”
沈一蛟知道自己囤积居奇对抗朝廷,已经是死罪。
朱翊钧笑了。
“朕要你的家产干什么?朕的布,一天赚的钱,比你整个商会一年赚的都多。”
沈一蛟愣住了。
“朕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杀你。”朱翊钧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们松江商帮,手里有全天下最熟练的收棉渠道,有最广阔的卖布网络。”
“你们唯一的缺点,就是还在靠压榨农妇的血汗来赚钱。”
朱翊钧拿出一张盖着国玺的红头契约,扔在沈一蛟面前。
沈一蛟低头看去,上面写着《大明皇家重工机械采购及特许生产凭证》。
“皇家纺织厂的布,已经吃饱了京师和北方的市场。”朱翊钧看着他,“朕现在把这种机器,卖给你们,每台机器一千两白银,连带蒸汽机一起卖。”
沈一蛟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您愿意把这神物,卖给草民?”
“为什么不卖?”朱翊钧双手背在身后,“大明不需要几百万女人被锁在昏暗的屋子里织布,她们应该走出屋子,去给工厂种棉花,去操纵机器,这叫解放人力。”
“但朕有一个条件。”朱翊钧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。
“陛下请讲,草民万死不辞。”
“买了机器,建了工厂,你们织出来的布,成本会降到极低。”
“但朕不许你们在大明境内打价格战,把百姓逼死。”朱翊钧指向南方的方向。
“江南靠海,大明的水师,很快就会换装新式的火炮和铁甲战舰。”
“你们把机器织出来的廉价棉布,装在海船上。”
“去南洋,去天方,去更远的红毛夷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