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小女孩,此时小女孩也茫然地看着远处的巴斯特。
夏伦缓缓点头,伸手指向了蕾妮身旁的小女孩:「她确实得了重病,但是墓邃圣者的代行者运用能力救了她。」
「妹妹!」话音未落,曾经出言维护过夏伦的瘦小民兵,就猛地跳下马,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小女孩,「圣者在上,你的病彻底好了?」
「哥哥?」小女孩莉亚立刻站起身,快步跑向了瘦小的民兵,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。
确实是虚惊一场,男爵的亲兵和民兵们,根本就不是来镇压夏伦的。
巴斯特看到小女孩安然无恙,瞬间松了口气,他颇为感激地看向了夏伦。
「夏伦阁下,您又帮了我们一次。」巴斯特深深鞠了一躬,「我实在不知道,该怎麽表达我的感激了。」
夏伦摇了摇头,他严肃而虔敬地说道:「这就是墓邃圣者的恩典。」
「墓邃圣者?」巴斯特诧异地抬起头。
夏伦没有再和巴斯特说话,他缓缓看向了周围的人。
那双黑眸子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,躁动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在确定大部分人都看向自己後,夏伦微笑着说道:「只有自强,才能通过试炼;通过试炼,就能得到恩典。」
「自强?」莫罗得愣住了。
夏伦缓缓点头,他缓缓抬起手,用一种仿佛在宣读神谕一般的语气,沉声说道:「自强就是帮助你身边的人比如去挖掘坍塌点,就是一种自强行为。」
蕾妮眨了眨眼,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夏伦确实没变化,他那神棍行为确实只是伪装而已,他本质上还是那个少言寡语,擅长暴力的夏伦。
现在,他只是在扮演神棍,从而让难民自觉去挖掘坍塌点,从而让旅途更通畅而已。
但莫名地,她又感到了一种隐隐的失落。
—一如果真的有那种带领人们破开荆棘,战胜险阻,又没有丝毫私心的领袖就好了。
下一刻,一个奇特的念头涌上了她的脑海。
为什麽一定要等待这样的领袖呢?
为什麽这个人就不能是我呢?
当蕾妮升起这样念头的刹那,摇曳的血蜡烛光瞬间稳定了下来。
烛光明亮了许多,那那令人不安的血红色,消退了不少,反而染上了一层圣洁的纯白。
火苗跃动。
「轰」
「轰」
血红的烛光微微摇曳,伯德像是原始部落的巫师般,安静地凝视着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