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批不下来,靠近水库的话,就算污染源了。」
—」
其实妫川县、矾山县都有点儿肉类加工,但规模都很小,是典型的乡镇企业规模,就是本地出栏本地加工。
矾山县的老曹是偷了鸡的,乡镇企业的壳子,但却玩起了分布式,从总规模来看,够他「告老还乡」或者「乞骸骨」的。
上面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,当然山腰上的高尔夫球场或者山间别墅,那是另外一回事儿,得抛开来说。
所以跟刘哥比起来,老曹是真的有点赌上前程的意思。
当然他那岁数本身也不剩下几年前程的,这会几就是见着金大腿直接梭哈了。
如果没有张大象的出现,老曹百分百和光同尘下去,撑死了去翻墙偷技术,别的真不会冒险。
他能够盯紧了山谷里的水泥厂,其实也有「先上车後补票」的意思,好在有惊无险,为州市本身确确实实也需要水泥。
并且市里拿走了「矾山县新材料有限公司」三个月的产能,钱肯定是给的,不过这时候手上有水泥,幽州的包工头都会想办法过来拉。
过年之前,北方的工地都是疯狂赶工期,不然天气冷下来,什麽活儿在户外都没法干。
老曹凭藉水泥厂,至少可以平掉相当一部分在市里欠下来的陈年老帐,县里财政直接宽松不少。
不过入冬之後的一波大餐,还是牛羊肉,再加上张大象要投资的乳制品加工厂已经有了试生产车间,就矾山县那比两个乡也多不了几个人的人口数量,有三个支柱型企业,保证七八万人都能跟着吃肉喝汤问题不大。
赌上前程的决心,对於矾山县走出去的老前辈们来说,那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虽说矾山县走出去的老前辈,资历也不高,当然屁股底下的位子也没有多硬就是了。
但在某些场合帮忙美言几句,算是举手之劳,惠而不费的事情。
张大象跟周鲲聊到了他手上羊肉卷、牛肉卷的货源分布之後,周鲲对矾山县的老曹也很感兴趣,此人可为贤婿之左膀右臂。
毕竟要去市里了嘛,没个「团夥」怎麽行。
「那岂不是说矾山县现在,其实算是你的养牛场养羊场?」
「话不能这麽说,周院————周老哥,没有老曹冒险,这个事情是成不了了。
谁不知道过冬的时候,北方大城市聚餐吃个火锅能烫掉十几二十斤牛羊肉?但这个生意没办法那麽轻松做,属於麻杆打狼两头怕。」
「两头怕?矾山县离幽州就半个钟头的车程,那只要————噢~~」
周鲲是学院派,但也是个身居高位的,学校里面的那点门道跟衙门是没法比,但也有共通之处。
「那确实,矾山县那边谁知道你外面来的会不会过河拆迁。钱赚了拍拍屁股走人,然後自己被查一个违规污染,那不得两眼一黑。至於说城里人去矾山县,那都是鼻孔看人,就防着老乡敲竹杠讹人呢————确实是麻杆打狼了。」
「所以这事儿看缘分的,没有妫川县那边事业起色,就没有矾山县这里多点开花。」
张大象领着周鲲在温控库的建设工地转了转,这会儿已经开始给地面建筑做保温墙,不仅仅是库房需要,员工宿舍同样要做保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