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苋是过来帮忙带孩子的,有人搭把手,两个孩子照顾起来也还行。
基本上桑玉颗在的话,就自己奶孩子;要是晚上睡了,夜班就是赵红苋从冰箱里拿个四瓶热一下。夜班是两个婶娘,不过通常一个人就能忙过来,除非喝奶和换纸尿裤就是前後脚,那就需要两人合作。反正到现在也没有见红屁股什麽的,俩小孩身上也一直很乾净。
「凌霜呢?」
等李来娣上楼之後,张大象随口问道。
「睡了,果果跟她一起,说是明天有个什麽学校创办委员会的成立仪式,她要过去?然後果果采访?」「哦,是,酒店旅游的中专,先招生後办校,学校挂牌估计过完年吧。」
「是说要去华亭?」
「陈小明那个老家伙怕夜长梦多,比较赶。」
说罢,张大象指了指一只带回家的档案袋,「玉姐,那是老家那边的图纸,明年立夏开个宗亲大会,到时候你带老二回去一趟。」
「这就定好了?」
桑玉颗有些惊讶,但还是打开了档案袋,里面就是一些规划图,然後定一定「新桑家」的辈分。其中就有桑守业。
从内心出发,桑玉颗根本不希望小儿子姓桑,桑学宗完全就成了工具人,可张大象强行如此,她也只能想办法能不能迂回。
她能做的就是让桑学宗在张家这边也能谱上有名,叫张刚宗还是什麽都行。
本来没戏,可听说桑学宗能捞到不少产业的股份之後,三行里这边上年纪的都觉得「小象佬」还是欠考虑……
这里面还有一些外人不太清楚的情况,比如说桑玉颗的户口不是因为嫁过来之後迁进了张大象家里,而是张刚祖有了户口,然後她以母亲的身份,迁到了张刚祖名下。
张大象到现在还是户口本上就一个人。
在张刚祖落地成户之前,桑玉颗在法律上就不是张市村的。
李嘉罄、侯凌霜同样经历着这一切。
这种不确定性和不安感,还是让桑玉颗挺紧张的,即便她拿了这个那个股份亦或是金银细软,但想要守住,要麽靠丈夫,要麽靠儿子。
靠娘家人完全没戏。
实际上李嘉罄那边情况要更糟糕一些,李蔓菁女士一头扎入「嘉福楼」的经营扩张上,也是想着给女儿、外孙攒家底。
换个乡下土鳖当女婿,「嘉福楼」她百分百想办法弄成自家的,可惜张大象这样的女婿,她是半点念头都不敢有。
给她一个亿,她也没胆子走合法途径化公为私,因为张大象完全不信什麽法理。
同样有这种焦虑和类似处境的,其实还有侯向前,侯师傅当然想要翻身,但更想给侄女留点儿什麽。要不然纯粹靠老公赏口饭吃,侯师傅总觉得侄女日子以後不会好过,即便内心直觉告诉自己不用有这样的顾虑,可事关生存、生活,又不得不处处小心。
翻看文件的时候,张大象把冰激凌挖好,放在了桑玉颗的面前,至於人形米虫,则是自顾自地刮着抿一下,倒也没有狂炫。
肚子里俩小玩意儿还没卸货之前,她实际上还挺小心。
「老公,最近你是不是心里面有事情呀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