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子修显然是这里的常客,伙计一看见他就笑着迎上来。
“洛二少爷,好久不见!还是老位置?”
“对,老位置。今天人多,把两张桌子拼一块儿。”
伙计麻溜地拼了桌子,擦干净桌面。
洛子修往主位旁边一坐,把顾辞让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。
“顾辞你坐这儿,看得见河景。”
顾辞没推辞,坐了下来。
窗外河面上飘着几条乌篷小舟,船尾的灯笼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。
洛子修冲伙计报菜名,速度快得像在背书。
“三份水席头道汤,两个铜锅子的洛水火锅,底料要牛油的。”
“牛肉、羊肉、丸子、粉条、豆皮各来五盘,再加两碟炸八件,一壶桂花稠酒。”
他说完又补了一句。
“烧饼多上几个。”
伙计应声跑下去了。
薛明阳听得口水都快滴到桌上。
“子修兄,你点菜的速度,比我数银子还快。”
“在这条街上吃了十几年了。”
洛子修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。
“哪家的什么东西好吃,我闭着眼都知道。”
袁少游也坐了下来,把折扇往桌上一搁。
“子修兄,你跟砚之是发小?”
“从小一块儿长大的。”
“他爹在京城做官,但裴家的根在河南。砚之小时候一直在这边读书,跟我上的同一间私塾。”
“后来他从南阳府回来,跟我说在清河遇到了小神童。”
洛子修说到这里,斜眼看了顾辞一下。
“我当时还不信。砚之那人你们知道的,眼高于顶,等闲人他都懒得多说一句。能让他夸这么久的,我活这么大就见过你一个。”
顾辞端起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