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松言清了清喉咙:
“我,丁松言,向太上玄元天尊发誓,不会死,不会丢弃小妹,去哪都会带着她,否则天打雷劈,火烧水淹。”
违背这个誓言的前提条件是他死掉,因此丁松言发得毫无心理负担,人都死了,还有啥好怕的?
不过,考虑到这是一个有神怪力量有幽冥之地的世界,他还是偷偷把想说的“万劫不复”改成了“火烧水淹”,万一死后有感,或是存在来世呢?
至于去哪都会带着妹妹,就是多双筷子多个碗的事。
丁轻烟这才满意说道:
“那我信你。”
她翻来覆去了一阵,终于又睡着了。
…………
翌日,没睡好的丁松言顶着略显浮肿的眼袋,拿上吃饭的家伙,准备出门。
“二郎。”今日不知为何迟了些去码头的丁大牛凑过来,对他笑道,“你对我真好,我会记得的。”
莫名其妙说这些……丁松言一头雾水地应了两句,与许长安一块前往当康庙。
眼见市集在望,他琢磨了下,对许长安道:
“你申正之时来我家寻我,若我没在,就去县衙报官,说甄府要害我。”
“什么?”许长安惊疑不定地看向丁松言。
丁松言笑着点头:
“之后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若事情将在今日爆发,那应当不会再有谁盯着许长安这个无足轻重的角色,要是没有爆发,那申正之时,自己肯定已在家里等他,而且,他到时也未必会记得有这么一件事。
许长安的喉结蠕动了几下:
“好。”
两人就此分开,丁松言来到自己那片空地,打叠精神,将《白蛇传》最后一回讲得跌宕起伏,最终以阖家团圆的温馨场景为结局。
小青一脸满意地又打赏了银锞子,其余看客见是合家欢,纷纷解囊,比以往更为慷慨。
“傍晚见。”小青忙着去赴甄府之宴,未和丁松言多说什么,挥了挥手就带着丫鬟往天阳会馆方向走去。
丁松言正想离开,忽见一位套着深蓝长袍的同行过来。
这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堆着笑道:
“丁二郎,你这《白蛇传》可愿让别人说?”
“我打算这几日就整理出来,看书会愿不愿意收。”丁松言早有想法。
他对这方世界说书的规矩已是了解不少:别人要讲他的《白蛇传》,需得给他银钱,征得他同意,如若不然,就得彻彻底底地改头换面才能讲,当然,要是有谁听了这个故事,跑到炎京跑到别的州府去讲,他也鞭长莫及,难以管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