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哲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把那篇论文又通读了一遍,然后打开博客,更新了短短两行。
【我收回此前关于这座灯塔会亮二十年、三十年的言论。】
【李东已经把他的船,开到了那座灯塔下面。】
这两行话从他的博客发出去的那个瞬间,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封顶。
就在他发出来的第一时间……
评论里的提问瞬间到了99+。
【Terry,请先别急着为灯塔叹气,我有几个问题】
【§3。1那个由二阶对关联反推零点个体配置的论证里,李东用了“逐位匹配”这种说法。】
【我没明白他这个“逐位”具体到哪一位,是局部位v,还是Satake参数α_{j,v}那一栏?】
【§2。2那条Montgomery三角形的支集外推,李东到底是用Rankin–Selberg极点把它撑过去的,还是另外做了某个能控制误差项的窗口函数?】
【还有那个GUE形状因子,他对“几乎处处”里的“几乎”,是按零点密度算的,还是按high-T极限算的?这两种意义在他后面的论证里好像在反复跳来跳去。】
【Terry,请你告诉我们!】
陶哲轩没回复。
一直到评论破了一万,他才在评论区底下留了一行字。
【这些问题不该我替李教授回答,这些问应该由李东教授本人来回答。】
【而且,我自己也有一些地方没看懂。】
……
加拿大,安大略省,湖边那间木屋。
戴安娜·谢尔斯塔德,朗兰兹七十年代带出来的得意门生,在扭转endoscopy理论上做了大半辈子。
这两天,谢尔斯塔德教授接电话接到嗓子都哑了。
“很抱歉,朗兰兹教授现在没空。”
“对,他这两天另有安排。”
“是,那篇论文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,朗兰兹教授会在合适的时候回应。”
挂掉电话,谢尔斯塔德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们想问,我也想问呀,问题是老师的门我也敲不开呀。”
这时书房里传来朗兰兹的笑声。
……
数学圈此时已经疯了他们在心里骂着李东是断章狗。